团打转，擂桌怒吼，痛骂简宏成。

他的心血，他的时间，他的希望，全消失了。一二净，就像前空空的桌面和屉。

宁宥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各撞击声，心里已知不妙，果然被简宏成言中。等宁恕咆哮后摔了手机，她只觉得耳朵里还全是嗡嗡嗡的回声，她对着从书房里跑来的郝聿怀：“你舅舅事了。”她慌忙拨打简宏成的手机，可简宏成的手机正在通话。她将手机给郝聿怀，让郝聿怀帮她继续拨打，她用座机给妈妈打电话。

“妈，你在哪里？我刚跟老二通话，他那边发作了，已经摔掉电话。我在打听老二在哪。你现在哪儿都别去，到车里呆着，等我消息。”

“我就在车上。老二怎么了？什么事了？”

“不知，他好像打开门后，忽然发作了，骂人，还说要去杀人……啊，我手机通了，你等着。”

杀人？宁家的所有人听到这两个字有着本能的反应，这两个字挑起她们对二十几年前往事的回忆，此后那几乎万劫不复的苦难日让九死一生从那段日里走来的母女两个同一时间条件反似地信不疑：宁恕必定走上他爸的老路。

宁蕙儿一声哀嚎，前闪过的却是多年前她去监狱见丈夫最后一面时候的情形，她在车里一个人挥拳大骂：“崔浩，你他妈的混账王八，崔浩，你还没死透吗，你害我还不够吗？崔浩，王八，王八！”她在车里等，什么都不了，只能痛骂崔浩。

郝聿怀将接通的手机给妈妈，他这时候也害怕了，舅舅杀人？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周日清晨有人冲着外婆家放鞭炮，难舅舅杀上门去了？他想当然地这么以为了。

宁宥看到儿中的恐惧，但她此时没时间也没力自己的儿了，她冲着手机尽量镇定地：“简宏成？在？”

简宏成：“宁恕？”

“对！帮忙……”

“知了，我安排朋友和公寓业立刻上去。你挂掉电话，我用另一个手机跟你保持连线，这只现在是线。”

宁宥二话不说将手机挂了，扭过脸对宁蕙儿的连线：“妈，妈，听着吗？有人去公寓救宁恕去了。你等消息，别慌。”

宁蕙儿一听有消息了，赶抹一把脸，急着：“公寓？老二在公寓？”

“对。你下车，打车去，自己千万别开……”

但宁宥话没说完，宁蕙儿已经挂了电话，一脚油门飞奔了去。公寓，她必须第一时间赶去。当年她忽视了崔浩的叫嚣，以为一个文弱书生能什么狠事，结果铸成大恨。今天她说什么都不能大意，儿，宁恕，崔启明，这个崔浩的儿，上一半的血是崔浩的，他会闯祸。

另一，宁宥远在上海，完全是束手无策。幸好，简宏成的电话立刻接通。但简宏成没时间跟她说话，她只听到简宏成跟别人在说电话，模模糊糊，听不清楚。她忍不住大声喊：“简宏成，宁恕说要杀人，不是说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