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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主挨打的次数多了，也许是护驾的经验丰富了，袭人第一时间扑上去，替宝玉挡下香炉，额角瞬间被砸破一个大，汩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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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当世礼教对女人的束何其严苛，当她还在为外的诗稿、闺名和雅号难过的时候，却没意识到——其实她早就没什么名节可言了，在某些人的刻意放纵之下；在某些人的不谙世事之下；在某些人的诱导之下……

宝玉吓傻了，看看还在着气的黛玉，又看看摇摇坠的袭人，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还是晴雯脑率先清醒过来，见王嬷嬷和雪雁各自抄起家伙蠢蠢动，忙拉了他往外跑。袭人弯腰行礼，捂着额追去。

看见她沾满污血的指尖，晴雯嫌弃的拍开，冷笑，“我偏要说，你拿我怎得？宝二爷会有今日，也是你们纵的。明里暗里的勾-搭他，引他吃你们上的胭脂享用你们鲜活的-，把读书上、承袭家业等正经事统统丢到脑后，叫他以为但凡是个女人就可以随意轻薄随意亵玩。如不是你们这群放-的-婊-，宝二爷焉能长成今日这番下-模样？”

跑老远，几人这才停下歇息。宝玉拍了拍剧烈起伏的膛，不敢置信的呢喃，“刚才那人真是我的林妹妹吗？她，她怎能这样待我？她为什么要这样待我？”

袭人本就疼裂，再被这些刻毒至极的话一刺激，差没死过去，想扶着宝玉稳一稳，却见宝玉目呲裂的瞪着自己和晴雯，鼻孔一开一合着气，珠渐次爬满血丝，好像了一样。

黛玉看似孱弱，实则最烈，思想也最尖锐，属于那‘则加诸膝，恶则坠诸渊’的偏激分。见宝玉扒在窗台上不肯走，且频频伸长脖往里偷觑，一双平日看来清澈见底的眸，现如今满满都是猥琐下之态，叫黛玉恨的咬牙启齿，拿起一个香炉砸过去，歇斯底里的叫骂，“，你给我！你一现我就犯恶心，这辈都不想再看见你！”

晴雯是个心直快、嫉恶如仇的，发生这么些变故，早憋了一肚火，嗤笑，“名节是女人的命，你害了她的命，她不杀你已算是宽宏大量，骂两句，砸两下而已，你便生受了吧，这是你该得的！”

晴雯还是第一次看见主如此凶恶的模样，怯怯的退后两步。当她以为宝玉会暴起打人的时候，对方却忽然转跑了。

好啊，真好！黛玉咬牙冷笑，这才理解当日探的那番话——贾府藏污纳垢，臭不可闻，除了门前的石狮，连阿猫阿狗都不净。果然，了这脏污的地界，谁个能净的了？她不是已经脏了臭了吗？

“晴雯，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袭人奔上前捂她的嘴。

可是，即便脏臭不堪，也不能白白便宜了这起小人！

仿佛兜被浇淋了一桶冰渣，神湛骨寒，随即脏腑又被了一把火，五内俱焚。黛玉只觉得痛不生，恨不能立时死过去才好。了那么多年的外祖母，竟打一开始就把她给算计了；亲密无间的表哥，亲手将她推万劫不复的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