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虽然跪得没什么不甘愿，但毕竟不习惯，听到徐文的话，立刻站起来，乖乖的站到一边。这副乖巧的模样倒是让徐文十分满意。他之前看着平安，只觉得太过脱，现在倒觉得他也能静下来，这是好事。

平安囧，自家这个师父怎么像小孩一样的，一会儿兴一会儿不兴的，完全不像是在皇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打过的——连钟鼓司的小太监们，都知谨言慎行呢。不过这行事，倒是和小白龙像的。看自家师父这段模样和嗓，搞不好以前还真的是唱戏的。

里虽然地位不告，但是屹立多年不倒，肯定有独到之。徐文被他这么推崇，那就一定更厉害。

平安顿时肃然起敬。

看来自己这个师父拜得果然很值，一下就将自己现在面临的最大难题给解决了。——虽然他只说了一句话，但却是提纲挈领、指方向的一句话。

一旦不能登台唱戏，而自己本又没有亮其他技能，可想而知在里的日会过得有多糟糕。再加上他们脾气通常不小，红的时候难免得罪人，等落魄了，自然有的是人来踩。所以绝大分都是下场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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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像徐文这样混到少监这个位置的，更是绝无仅有。

平安恍然大悟。难怪他总觉得自己琢磨的时候差了儿什么。戏本本来是要唱来的，念着没问题，唱的时候可未必。因为中间还要合曲调和发音技巧，如果不能贴合，那肯定会问题。

“多谢师父指。那我就先回去了？”平安有舍不得走了。

饶是如此，徐文还皱着眉看着他，嫌弃，“力太差。”

徐文也没料到他竟然那么积极，自己还没回过神来呢，平安都磕完了，只好失笑，“行了，起来吧。”

“想知？”徐文冷冷一笑，“你去问太监呀！”

“傻。”徐文抬手在他额上轻轻一敲，“又不要你登台，只是学些基本功罢了。你写来的戏本，归到底是要给别人唱的。你自己有了底，才知每一个腔调如何起承转合。写来的东西，才能让人唱来，而不是空有词句，不不类。”

这一天他先是给徐文了个全，然后又替他去了好几个地方跑，要了不少东西回来。从酒醋米面到瓜果蔬菜再到绸缎绢布、柴火薪炭，甚至还有如厕要用的草纸。

既然伺候了那么半天，平安就更不甘心就这么走人了，等休息好了，他忍不住八卦起来，“师父，那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太监为什么那么害怕你啊？”

平安：“……”以为拜了师就是有了靠山从此享不尽的福气我真是太甜了！这哪里是拜师，本是给自己请了个祖宗回来吧？不对，就是祖宗平安也没有这么尽心尽力过！

“急什么？”徐文懒洋洋的，“先过来给为师肩膀。总算是有个徒弟使唤了。”

第28

徒弟果然不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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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一脸黑线，刚刚冒来的那一丝丝动，就像是太下的雪，“刺啦”一声就蒸发掉了。

全跑完之后，平安累得死狗一般，一坐在了徐文对面的凳上，一连喝了好几杯茶，半晌才终于缓过来。

“什么？”平安睁大了睛，“唱戏？我？不行不行……师父你看，我年纪都那么大了，估计学不个什么来。再说我不是要学写戏本吗？”

跟平安这样杂事的小太监不同，像小白龙他们那专门培养起来唱戏的太监，除了能够风光几年之外，反而本没什么前程可言。

徐文随意的笑了笑，“你先回去找文成，让他教你唱戏。”

“师父，那我现在要先什么？”平安积极的问。

这才是我辈楷模，不在什么位置上，都不会混得太差。这样的人，在里才活得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