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照平安想来，后世那么多盗墓贼冲着陪葬品四挖坟，墓葬越好越不安全。他其实更喜元朝的墓葬方式，据说是只留墓没有坟。埋好了之后，还会纵在上面跑几圈，把土给踩实了，绝对不让人看来这是帝王陵寝。

赵璨对平安的这个反应很满意，握着他的手，“既然地方已经选了，也不必再改。你可以想想这里该怎么，想好了咱们再让人来建。”

但平安并不希望赵璨将心思用在这上面。因为鬼神之说，总是很容易就让人沉迷去，赵璨将来是要圣明之君的，绝不可以陷这胡说八的东西里。

平安将自己的想法说给赵璨听，赵璨不由了嘴角，其实这时候也有盗墓贼，不过通常都很难成规模，因为古人对于亡者更加敬畏。所以赵璨一时也没有想到这一，他问平安，“那个时代……这事很正常？”随便盗墓？

见他还拎得清，平安松了一气，“你知就好。事在人为，本不是一两个仪式就能够到的。譬如这片山岭，龙兴之后不少风大家都曾称赞过人杰地灵。难殿下会认为，大楚能够繁荣兴盛百年，真的是因为选对了这么一个墓葬之地？”

或许最开始赵璨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但只要他相信了，难保后面不会一发不可收拾——比如他万一忽然相信士真的能够炼仙丹，吃了之后长生不老，然后沉迷于求仙问之中，变成先帝那个样，也不是没有可能。

鬼神之说缥缈虚无，信则有不信则无，平安自己也不能说绝对就没有，但是赵璨却不能信。

当然，为皇帝，这事情就算是赵璨自己也不了主。因为后世人需要祭祀，以此来彰显自己正统的份。——尤其是赵璨对平安承诺过自己不会有嗣，从宗室之中挑选孩继承皇位。并非亲的继承人就更需要这仪式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将赵姓皇族几代以来的努力置于何地？没有活人努力去事，光是给死人选一墓地就能飞黄腾达，未免太过容易。

“算了吧，你喜就好。”平安对这个没有半分兴趣，“就算建造得再华丽，也不过是多耗费些钱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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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是很奇怪的，最开始只是个小小的执念，未必就一定要实现，但是随着投的东西越来越多，执念就会越发重，到后来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继续走下去，撞了南墙也不回。

“不过是顺手为之。”赵璨，“况且此的确山清秀，又是我大楚祖陵所在，我们葬在这里也不错。”

这是他的心里话。只不过，他这一世已经是偷来的时光，不知还会不会有来生。

听上去很可笑是不是？但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前车之鉴。

“盗墓倒不正常，”平安一脸复杂的说，“但是还有官方考古。”

所以平安略略思量，便摆了嘲笑的表情，“我竟不知，你现在连这无稽之谈都相信了。”

“我也会去找你。”平安立刻。

上，也在情理之中。

赵璨当然是不信的，他将前的山谷扫了一圈，笑，“我喜事在人为这句话。假若人当真有来世，我也会找到你，不需要借助外。”

所以上位者要喜怒不形于，不让臣下轻易揣自己的心思。因为“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再比如万一赵璨的这心思被人察，然后对方便可以针对他的这心思布局，例如告诉他有一墓葬方法能够提升死后相遇的几率，行某仪式可以将两人的灵魂绑定在一，即使转世投胎也不会分开等等听起来很奇葩却正中赵璨心病的消息，赵璨要是真的信了，对方便可借此攫取好。

“考古”这两个字赵璨很容易理解，想想也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