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纤长冰凉的指抵去边，止住了楚政的话，柳沅眉低垂，浅澄明的瞳仁里好像什么都映不来。

明明就是一张千疮百孔的窗纸，却还要佯装一切如常。

当年他们散场的极不面，楚政领圣上赐婚，娶重臣之女，房烛，而他则因为失了恩客，不得不重回凭栏阁，登上了红倌儿献媚的台。

“这不是错事，楚政，你是很好的人，你可以很多事情，你可以救他们，可以让他们过得好，还有你梦里的那些东西，我带你去买的、看的，其实都不值一提，你曾经的生活，要比那些好得多。”

“.…..回屋去，外面凉。”

“今天街上那些人，像他们那样的，各各地都有，你今天也问了，他们为什么要走，我知你不忍心，你是什么都不记得，可你还是不忍心。” [page]

世人说宸王年少老成，小小年纪喜怒不形于，可他从一开始就能看楚政心里在想什么，从他们初遇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荣一的宸王并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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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沅目光清亮，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他为楚政挫骨断的死过一次了，他知难过，知疼，知什么叫自欺欺人，什么叫礼义廉耻。

柳沅在给楚政机会，也在给自己机会，对于曾经那个过于凄惨的结局，他尚可以用楚政陷其中，牵扯良多，无力回天来行解释，但下的楚政是一张白纸，倘若这样境遇下的楚政仍要对天下负责，那他真的没有持下去的意义了。

可他现在想清楚了，他不想和那些曾经迫楚政的人一样，指一条所谓的明路。

“沅沅？”

他本不想主动提及这些，他不愿意看着楚政重蹈覆辙，不愿意楚政再去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世耗去心力，他过楚政，他比任何人都在意楚政的死活，只是这冠冕堂皇的理由连他自己都不能说服。

“所以，如果你想知什么，你就问，我不会骗你，我会把一切

柳沅用冻僵的手牵住了楚政，楚政当年骗不了他，如今更骗不了他。

“你梦里的不止这些，你不敢说，但我都清楚。”

一无所长的笼中鸟也是有几分骨气的，他不想成为自己恶痛绝的那人，也不想将这偷来的日延续太久。

“我原本想着，有些东西你记不起来也好，这样你就能好好待在这，养伤养病，过两天安稳日，可是不行。”

因为一厢情愿终究是一厢情愿，除了能动自己以外，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柳沅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心平气和，他看着楚政的眸，再次将这个熟悉的名讳清晰唤，自楚政重伤失忆，他就一直回避这个名字，他怕楚政借着自己的名字想起一切，也怕楚政再次将他舍下。

月光透过简陋的木窗，许是觉得气氛不对，被吵醒的小松鼠蹒跚着爬布窝，睡惺忪的爬上床沿，一拱了柳沅怀里，晃起了蓬松的大尾。

“沅——”

楚政的被窝里还有一余温，柳沅带着楚政坐回床上，又扯过被将他裹了起来。

沅，好吃的都给你，我一也不吃，你别再走了……”

柳沅用另一只手挠了挠趴在自己上的小东西，他一夜未眠，满脑都是这些糟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