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妹二人一经离去，云氏眉皱得愈，嫌恶之毫无遮掩：“……当初怎就定下了这样一桩糟心的亲事，那吉太傅原本官得好好地，偏要辞官去，辞官便罢了，偏又死在了山匪手中！”

??“古往今来只知有童养媳，还未曾听过哪个女养童养婿的……这脸真真是丢护城河里去了！”

??衡玉，压低了声音：“曹观亭在幽州养了房外室。”

??宁玉手中茶盏跌落，在脚下摔得粉碎。

??衡玉怔了怔。

??“得亏小玉儿来得及时，否则我这手今日怕是要断了。”宁玉屏退房中下人，拉着衡玉在榻中坐下，玩笑着说。

??“既是二姑娘来了，那便回去吧。”云氏一番敲打讽刺的话未能如愿刺到姊妹二人，心中愈发烦闷，不大耐烦地将人打发了。

??衡玉也轻轻叹气。

??衡玉手中捧着阿递来的茶盏，却笑不来。

??这些背后之言吉家妹二人自是无从得知，但于衡玉而言，猜也猜得到了，倒也不必特意听来污耳朵。

??云氏冷笑：“我若是那吉家老夫人，早将这等败坏门风的东西逐到庄上去了。白白生了一张好脸，连个像样的亲事都捞不着，还有甚颜面活着！”

??“郎主念旧情，我本想着凑活着也就罢了，全当可怜她了，可谁知竟是个不生的，成亲整三年也没个动静……待我儿来年闱中，必要寻了机会休了这扫把星才行！”

??一旁的婆也跟着撇嘴：“说来这吉家的二姑娘也是个不知廉耻的，在外落数年才被寻回，名节早就坏了，却还终日于人前抛面，跑去官媒衙门里什么画师不说，成日不是去与人投壶，便是扮作郎君去踢蹴鞠，与男们厮混一……什么大儒书香门第，这都是什么教养？”

医……”云氏说话间，视线似有若无地扫了一宁玉的腹腰，轻叹气：“可谁叫我是个没福气的呢，这病又岂是那么容易好的。”

??真是可怜。

??“说到底，长公主也是心知肚明，这样的名节败坏之人没有人家肯要……”

??“死了祖父不说，跟着又死了爹娘……若非是那时郎主受晋王之事牵累贬官，还需借吉家姻亲的份来打关系，我又岂会让观亭着鼻娶这扫把星过门？”

??所以，纵然曹观亭那货及曹家上下在她中已经烂透了，可阿却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对其心存不舍吗？

??“今日我来，是有一件要事需同阿说。”

??“可不正是这个理……偏偏不止吉家老夫人糊涂荒唐，就连永长公主也对她另相待，真是蠢人有蠢福……”

??正想着得说些什么好让阿清醒一二的话，只见自家阿不可置信地掩，低低惊呼声，“天爷，竟……当真有这等好事？！”3

??若果真如此，那这病怕是这辈也好不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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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就见阿伸手指了指房梁，温婉的脸上难掩兴奋地问：“小玉儿，程来，阿是不是应当先上个吊？”2

??阿样貌生得委婉可人，也好，总是擅长苦中作乐。

??衡玉：“……？”

??“啪！”

??“谁不是呢，永长公主百般纵着她，顺着她的意将她去了官媒衙门画师不提，就连长公主府上的那位义，满京城谁不知正是长公主替她养着的童养婿！每每听到旁人拿此事打趣，我便觉着曹家的脸也连带着被这等人给丢尽了！”3

??“要事？”宁玉看着妹妹，握着茶盏的手指收了些许：“可是……幽州那边的消息吗？”

??不过她瞧着这位大娘面若满月，气红，相较之下倒是她阿被折腾得更像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