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来不及细思，便听他已语气如常地：“没错，而各地为增加稳定人，于征兵之策上亦有宽容之，其中有一条便是未婚男可因定亲成家而暂缓三月应征营。”

正如侯爷方才所言，如今大可先将那稍显例外的第一人剔除，才不至于混淆视线。

除非……

“蒋媒官是去见过这位老人家的，据说答应得十分快，且颇为激动，似乎极乐见苗娘能够再行另嫁……”

萧牧静静看着听着，那惋惜之又隐隐浮现心。

“五人当中有四人，已是极大巧合。”萧牧：“或许在考虑此事时，暂时可将第一人剔除去——”

若果真如此，那苗家人必然也知晓全真相，若无苗家人的合，此事本没有办法遮掩净！

“侯爷？”衡玉看向似忽然有些走神的萧牧。

衡玉手指微凉之际，心中倏地又升起一团怒意。

“当下只是推测。”萧牧看了一手边的征兵册，：“这些事皆发生在晋王之未起未平之前，营洲平定后，各衙门官员皆清洗了一番，一时恐怕难以查证。若要查明当年真相，当下最快的法，只能是先去撬开那些人的嘴——”

这些人家既得起苗家要的聘礼，必然也都不算太过贫苦，他们为何独独选了已有克夫之名的苗掌柜？

即将参军之人，纵然不好议亲，却也不至于完全没有选择。

“或许他们从一开始想的便不是暂缓应征，而是逃兵役！”衡玉定声。

衡玉思忖片刻，又：“此前我也大致了解过那些男的家中情况，除了苗掌柜那第一任丈夫之外，其余四家已有两家没了音信，只剩些不甚亲近的旁亲还在营洲附近。余下两家当中，有一人家老来得，如今日尚可，怕也不会轻易吐……另一，也就是苗娘上一任夫家，那男的父母皆已过世，只有一个年迈的祖母还尚在，此番苗娘与柳主薄的亲事，便是她的。”

她方才说了什么话……是足以叫他失神的吗？

所以，那些所谓被苗掌柜“克死”的人，极有可能……

衡玉，眉心微皱地：“甚至他们瞒下的，或不止是将嫁之人即将应征这一条……若那些人家，当真只是想暂缓应征，或是想参军之前延续香火，有何理非要‘冒险’选择苗掌柜？”

萧牧颔首：“若是为此，那么苗掌柜背负克夫言，于他们而言，便是最好的掩饰。”

第一时间将那未得证实的猜想告知自己，她只是觉得：“到底还是侯爷思路锐。”

衡玉思索着：“我路上也细想过了，那第一人死之时，北地征兵之事并不频繁……且此人死了两年之后，苗娘才再次议亲，之后四次当中，三次定亲，一次成婚，皆在短短三四年之内，而这时间段正接近晋王筹谋造反之际……”

这大约才是那些人“死”的关键所在！

萧牧语气笃定：“苗家必然知情，只是将苗掌柜瞒下了而已。”

谷唤 [page]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从之后那四人上手去查，才是最可行的。

“不过……侯爷说，之后那四人都在拟征名单之上，也就是说，苗娘第一任夫君，并无被征兵的经历了？”

衡玉：“但大多数人家，想必也不愿将女儿嫁给即将应征之人，议亲之前定会打听清楚——”

衡玉赞成。

所谓那些人，所指自然是苗家和那四名男的家人。

思路清晰，脑灵，记甚佳，若是个男的话……

衡玉想了想，便也一笑：“倒也是这么个理啊。”

思及此，他思绪忽然顿住，竟未像往

却听萧牧：“北地历年局势如何，我再清楚不过，有此猜想不足为奇。而你对军政民策接甚少，全凭脑便能想到此，才更得上锐二字。”

说得现实且难听些，动之年，边境之地，卖女儿的只怕都比比皆是——

“苗掌柜与柳主薄的亲事定下后，苗家老二夫妻的态度有些反复，他们二人唯利是图，必不会也不敢轻易招认，反倒是仍沉溺在丧之痛中的苗母，或可让苗掌柜适时下些工夫加以试探……”

她这等不谦虚的反应叫萧牧也无声笑了一下。

这算是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