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那般再往下继续惋惜，而是另有一個极清晰的念取而代之——

她就是她，她很好，这一切在她上也都刚刚好。

若世上没有这么一个她，才是真正值得惋惜之事。

怀有大智的幕僚军师，纵然难寻，却也只是难寻。

但天南地北，万里江河，转星移，有且只会有这么一个吉衡玉，任凭天涯海角再觅不得第二个来。

视线中，在他看来那绝无仅有的女孩忽然站起了来。

“侯爷，我想去见一见那位老人家——你安心歇着，等我消息。”

萧牧下意识。

见她要转离去，却忽然：“等等。”

衡玉看向他：“侯爷有何要待于我的？”

她此际满脑装着那逃兵役之事，结果却听坐在那里的人问：“今日为何不用手炉？”

顺着他的视线，衡玉低看向自己抄着的袖笼，随：“这个倒也轻巧方便——”

“比得上添了炭的手炉和吗？”

衡玉觉得这话题有些怪，但也还是答：“……两端镶了狐，内里了层，倒也防风保。”

萧牧“哦”了一声。

还真是细致。

顿了顿，又问：“当真和？”

听他如此执着于和与否的问题，衡玉少不得有些茫然了，下意识抬起双手：“不然……侯爷试试？”

“也好。”

端坐罗汉榻边的萧侯爷从容地伸手去。

衡玉怀着复杂的心情将双手，走上前递给他。

萧牧接过，将双手抄去，其内有余温在。

“和吗？”衡玉甚至有好奇了。

萧牧认真评价：“甚好。”

看他没有将手的迹象，衡玉：“那……回我叫女使给您一个？”

萧牧闻言似想了想，才：“不必如此麻烦，我觉得这个就很好。”

“？”衡玉看着那秋香的绸面，其上还绣了玉兔抱月的袖笼，沉默了一会儿：“……侯爷确定吗？”

萧牧沉片刻，反问：“莫不是吉画师心之？若是如此，那本候倒也不宜夺人所了。”

说着，便慢条斯理地要将手。

衡玉忙伸手在袖笼上，笑得一脸尊重：“岂会岂会，一只袖笼而已，侯爷既喜，且用着便是。”

他中毒在，他开心便好。

衡玉十分贴地想着，仿佛在怜惜溺一个孩童。

她曾听严军医说过，侯爷中毒后，曾有过一些反常举止与好，故而他疑心此毒或有牵连脑的可能……

萧牧不知她所想，却也不再试图将手，转而：“外冷，你将此手炉带上。”

衡玉望向小几上的鎏金掐丝六角手炉，依言伸手提了过来，捧在手中慨：“那我这桩买卖倒赚大了。”

萧牧不置可否，：“快申时了，早去早回。”

衡玉，走至青竹帘边，鬼使神差地回看了一。

气质如寒松般的人，在这布置清雅的书房内，将双手抄在一只绣着玉兔的手笼内——

好怪，却又让人忍不住再看一。

见她不动，萧牧：“若不着急，便明早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