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侯走得这般近，牙关都不带打颤的。

“那我去瞧瞧！”

寂静夜中，女孩的声音灵动又净，其中又有着怎么也遮不住的喜。

裴无双“噌”地站起，便往营帐后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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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路便不慎平坦了，原本有条浅溪，溪得差不多了，却还有些泥泞。

“问你呢！”少女忍着雀跃：“怎么，见到我来，都兴得不会说话了？”

印海怔了怔，夜风过，立时清醒了几分。

印海低下了发愁的眉心。

裴无双停下脚步，眨了眨睛，静静看了片刻，心中喜飞快滋长，只觉离开营洲后，这一路上的疲惫都在此一刻消失不见了。

“无妨。”萧牧对裴无双说着话，视线却看向衡玉，而后便转往回走。

印海原本松弛的形一僵，有些醉态的眸中显一丝困惑。

“你的额怎么了？”看着她额角的淤青，他有些鬼使神差地问。

该不会已经知她来了，又跑了吧？

“一个人喝酒呢。”

“你知我怎么来的吗？我为了追你去京师，这一路可是吃尽了苦的。”少女有些委屈的声音在面前响起：“我是偷偷跟着母亲的营洲，为了不被母亲太早发现将我赶回去，我在箱里足足躲了一整天，一吃的，一都没有，险些就闷死在里面了——”

这是见面后，他的第一句话。

她朝他走去，虽踩着泥泞，却脚步轻快似在云端。

少女提着裙角在昏暗中四张望着，只见不远的一块石上有人独坐吃酒，背影披上月，乍看之下有些不甚真实。

“不准走！”裴无双锐地察觉到他要逃，连忙展开双臂挡住，好声好气地商议：“我才刚来，至少听我说两句话吧？”

然而没有声音回应他。

他有些醉了，只认为营帐在此无人等不可能靠近，来寻他的多半是小兵。

看着那张格外灿烂的笑脸，印海不知是不是自己喝了酒才迟钝的缘故，一时竟说不往日那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言冷语来。

裴无双听得睛亮起，有些激动地跑去扯了扯衡玉的衣袖：“侯爷这是答应了吗？” [page]

印海立时坐直了，看一左右。

可为何会幻到她上去？

裴无双便向等在不远的女使招手，让人跟了上来。

正当自省时，只觉那幻觉愈发真实，少女很快绕到了他面前来，满期待地笑着问他：“惊喜么？”

裴无双跟着衡玉去见了萧夫人，上前行了礼之后，又心不在焉地喝了半碗汤，才悄声问衡玉：“他人呢？”

不是幻觉。

下一刻，只听那声音里再没了委屈，只剩下了纯粹的欣喜：“但都没关系，我如今见到你了！”

见到他，便什么都好了。

他是现幻觉了？

裴无双抿忍着笑，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然呢。”衡玉也笑意：“走吧，蹭饭去。”

“之前见人拎着酒壶，像是往后面去了……”翠槐悄悄指向营帐后方。

印海眉的动作微顿。

印海未回，待那脚步声近了，才声音懒散地问：“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