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轻咳一声，：“一夜无梦，睡得倒也颇香。”

“你要谢的可不止是占了本侯的窝。”萧牧重新提步往前走着，拿背影对她说：“昨夜是我抱你回去的，且还由你在我膝上躺了半晌。”

“！”衡玉面一窘——此人怎如今什么都说？

偏那人在前颇认真地问：“这些不值得再一句谢么？”

“甚是值得……”衡玉勉笑：“是该多谢侯爷。”

“怎声音有气无力的？”萧牧故作疑惑地问了句，旋即：“随我一同去吃早吧。”

衡玉还来不及应声，便听对方建议：“多吃些——昨夜抱来，只觉上手颇轻，对敌时岂不吃亏？”

衡玉立时：“……我力气可不小的，且结实着呢，浑无一虚。”

萧牧略略回看向她：“是吗？”

见他看着自己，目光虽无半分扫视与凝视，然衡玉还是莫名生不自在的心情来——莫非这便是贼心虚，不清者自是不清吗？

她快走几步越过他：“的确也是饿了……”

萧牧提步跟上，尾溢一丝笑意。

……

接下来的路程，称得上顺坦，途中并未现值得一提的变故。

而这份平静之下，隐藏着的除了观望之外，只怕另有杀机在无声酝酿，于京师内静候。

这一日午后，衡玉等人暂歇在驿馆之内，未急着赶路——算一算路程，至多再有两日便可抵京。

临近傍晚之际，裴无双也与其母窦氏赶到了驿馆外。

裴无双这厢刚下车，余光一扫前方自车里走下来的一少年影，只觉被晃了睛。

那少年形颀长清瘦，系一件靛蓝披风，墨发整洁束于，面容生得俊逸至极，通气质洁净无暇，似一块毫无瑕疵的玉，让人一见便移不开睛。

裴无双看呆了去，她边的女使也呆了呆。

窦氏见了本想嗔一句“成何统”，然而待细瞧了两，也看得呆住了。

那少年显然份不凡，不单衣着华贵，边跟着的小厮与随从也透着几分不同寻常。

其中一名小厮来到驿馆门前，朝小吏亮了一块令牌。

那两名小吏立时行礼，上前迎了迎，朝那少年行礼。

少年眉间平和谦逊，微一颔首，往驿馆内走去。

“永长公主府的令牌，那这位是……”少年一走，那两名小吏便低声谈起来。

“看这年纪样貌气度，定就是那位韶言郎君无疑了！”

“所以，这是……寻吉家姑娘来了？”

裴无双隐约听得这两句，不禁惊得瞪大了双。

老天，这，这便是……阿衡的那位童养夫？！

阿衡艳福不浅！

不，何止不浅，简直是比东海还！

不行，她要去找阿衡确认一二！

——她说的是确认婚期！

家有如此貌童养婿，不赶娶回去说得过去？

裴无双莫名激动，带着女使快步跟了去。

……

“什么？韶言郎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