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告知太殿下，也好早防备？”

孟老夫人轻叹气：“只怕不妥。”

衡玉亦：“阿兄的担忧我明白，但是，太就一定可信吗？”

四下极安静，少女的说话声很低，却仿佛在吉南弦脑中炸开了一响雷。

“当年晋王造反之事，说得冷血些，太亦是最终得利的一方。”衡玉。

晋王亦是皇后亲，是最有望争夺皇位的人选。

太这些年来的一应举措，看来的确颇仁善，但这仁善之后，是否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谁也无法保证，且人心是会变的——萧牧此番回京前，严军师就太之事亦有过提醒。

“没错……是我一时大意了。”吉南弦回过神来，语气格外复杂。

他如今虽居太舍人之位，常伴太殿下左右，自认言行已算谨慎，但方才却还是有些疏忽冲动了。

好在祖母和阿衡是清醒的。

这便也是他们家中约定遇事互不隐瞒的原因所在，一个人看待事的角度，总是容易局限的。

“若果真是天下之事，谁也不能独善其，我们吉家虽势微，却也不袖手旁观之举。只是越是此等关，越要谨慎行事，否则只怕反倒巧成拙……”孟老夫人：“此事不可盲目，且先静观局势。”

衡玉兄妹几人皆。

“小玉儿，话说回来，姜家郎君之死真相，其中详细，定北侯是如何得知的？”吉南弦转而问。

“他抓到了当年晋王边逃脱的心腹，是此人亲招认的，也从一些旧年线索里得到了印证。”为掩饰萧牧的份秘密，衡玉半真半假地说着。

吉南弦。

片刻后，斟酌了一瞬，低声问：“依你看来，定北侯此人……可有造反之心？”

“从前没有，当下没有。”衡玉语气笃定：“除非日后不得不反——”

吉南弦沉默了片刻，叹息：“我明白了。”

而后，他看着妹妹，问：“阿衡，你当清楚定北侯此人的境……你选择与之结盟，可曾好了最坏的打算吗？你可确定要这么吗？”

“说来，当初我提议结盟时，他也问了一句类似的话，问我怕不怕他上的麻烦——”

吉南弦：“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衡玉答：“我说，我们上的麻烦比起他来，恐怕也不算少，只是他的麻烦在明，我们的麻烦在暗。”

吉南弦苦笑了一下：“这倒也是实话。”

那些藏在暗的危机，虽蛰伏多年，但只要一日未查明未解决，便也绝不可以掩耳盗铃，装作不存在。

“我知，与之结盟固然会有风险。但杀害阿翁者，无论是姜正辅，还是另有他人，都非是单凭我们便可以与之抗衡的——”少女的声音沉定而理智：“纵然有所谓智取之，但在面对过大的实力差距之下，尤其敌在暗我在明，再多的智，只怕也会被碾成粉末。”

“一力降十会，正是此理。”宁玉微拢着眉说。

“无论境如何，萧侯手握重兵事实在此，他在北地有声望有退路，有足以与任何人相抗衡之力，可予我们庇护。”衡玉：“且所谓结盟，只是私下约定，于明面之上，暂时不会有太多牵扯来往，以免打草惊蛇。”

“那……他需要我们什么？”吉南弦试探地问。

这句话把衡玉问住了。

见妹妹忽然不说话了，吉南弦难免有些不好的预——莫非是极难办到的条件？

“他没说……”衡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