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牧知，她所说的“欠时大哥的”，大约仍是那件他听了许多遍的旧事。

“午后可是去了？”永长公主将视线从清亮的茶汤上移开之际询问。

萧牧起告辞。

“是。”萧牧端起茶盏。

“那你明日于早朝之上务必要多加留意提防……”永长公主微拢着眉心说：“白日里你城时那般阵仗，绝不可能只是巧合而已，当心有人会借题发挥……外人许还不知，圣人如今病得很重，他本就不是什么脑清明之人，只怕是越病越糊涂，若再听信了什么别有用心之言，未必不会什么不不顾之举——”

但在萧牧心中，纵然此事称得上是一份恩情，长公主却也早已还清了。

说到为人长辈，便笑：“说来今日我家阿衡，倒也说到你了……”

“提到你们母待她诸多照料，又说到你帮她成了不少她想之事。”永长公主笑着：“你们这般照拂于她，我倒是要一句谢的。”

榭外夜静谧，唯一池波随夜风微晃。

平静：“真相要在于真正的仇人是谁，大盛要是为民之安稳本，二者皆与我之命息息相关，故而亦是为己。”

永长公主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到底也只是轻叹了气：“一路掩人耳目地过来……先吃茶吧。”

“是，只是未能见到圣人。”萧牧：“人只圣人龙欠安，待明日早朝之时再行召见。”

永长公主看着他，：“倒甚少见你这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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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前

萧牧笑了笑：“应当的。”

二人又谈了约半香的工夫。

早年，殿下于战场上中了敌人陷阱被围困于山中，是父亲冒死将其救回。

“是啊，是很久了……”永长公主轻声说着：“你与京城的故人们，更是许久未见了……此次再回来，虽已时隔多年，却也要小心谨慎，当心勿要暴了份才好。否则等着你的，可就不止是萧牧的麻烦了。”

“是，殿下放心，我定会谨慎行事的。”

听得这句谢，永长公主似回过神来，笑了笑：“我倒忘了，你又哪里用得着我来提醒……这些浅显之事我纵是不说，你也是清楚的。只是为人长辈，如今老了，免不得也变得唠叨了。”

且若谈照拂，他倒觉得，她给他的“照拂”要更多一些。

“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萧牧语气诚挚地：“这些年来殿下已帮了我许多，且当年若无殿下相助，我只怕早已没命了。殿下如今欠安，切不可再为我之事奔劳忧心了。”

萧牧闻言微抬。

萧牧认真听着：“多谢殿下提醒，我必会留心应对。”

“我与殿下也甚久未见了。” [page]

又：“先不提那些旧事，你如今纵然只是萧牧，姜家却也视你如中钉，偏如今朝中文臣之列，又多是以姜家为首，今日之事难保不是他们的手笔……”

“同我何来的这些见外之言？我如今是无权无势，但微末小力且还是得了的……不必谈什么相助不相助的，这本就是我欠时大哥的。”永长公主望着盏中茶汤，声音低低缓缓，目光也似有些遥远。

二人静对吃了半盏茶后，永长公主再开时，：“如今来也来了，对错多说已是无益……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