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最早始于裴晨读小学四年级，因为那年她的母亲遭遇车祸去世了。

“十八。”

裴晨一直在哭，还怪他多闲事，谢衍也不生气，使尽浑解数去哄她：“你把你遇到的困难跟我说，我是警察，只要是能帮到你的，肯定尽量帮你的。”

被救下后，裴晨的情绪依然不受控制，谢衍将她带到楼下的一间休息室，会所经理着急忙慌地赶过来询问详情，谢衍把一闲杂人等都清早，只剩下接警赶来的两位派所民警和瞿铮远。

谢衍被她得哭笑不得，他比较擅长刑讯审问，不擅长跟小姑娘掰扯，有些词穷：“帮助你那也要看实际情况啊，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肯定帮到底，不过你得把问题告诉我才行，哥哥我能力还是的。”

“在哪读书呢？”

一只宽大的手掌伸去，握住裴晨的手臂，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page]

谢衍脖的小项圈都还没来得及取下，瞿铮远克制地憋住笑意。

裴晨转望着他，小嘴一瘪：“随便……”

继父染上赌博的恶习以后，在外边欠了很多钱，于是又产生了一个新的念——把裴晨送去挣钱。

瞿铮远走过去替他抹掉了一脑门的冷汗，轻轻抱住他：“你看你，这辈注定只适合救人。”

瞿铮远也总算理解她为什么要寻短见了，坦白说，就这么个活法，确实不如死了。

谢衍吓一，尴尬地别开，赶要她把衣服放下去，结：“这这这这，这个我带你去医院理一下顺便验个伤。”

谢衍顿时丧失语言能力。

隐约听见裴晨肚在叫唤，瞿铮远叫人送了份果和心来：“晚饭还没吃吧，先垫垫肚，我再给你个外卖，想吃什么？”

光成了裴晨的继父。

“他把我卖到这边来的，挣了钱都给他还赌债了。”

这世上的罪恶仿佛没有底线，永远都有更毁三观的内容在冲击着他。

有很长一段时间裴晨都没有去学校上课，老师来家中家访，继父用恶毒的神提醒她乖乖闭嘴，于是她颤抖着回答是因为不适没去上学，这不仅让她错过了第一次自救的机会，还错过了上学的机会。

第84章谢衍：你还是先想想遗言吧。

裴晨本来没觉得，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有后知后觉地脸红了，她也是到今天才知，原来这世上还会有让她将衣服放下去的男人。

裴晨上的伤不仅仅来源于烧和鞭打，还有硫酸腐蚀的痕迹。

裴晨生在一个贫穷的小山村里，父亲在工地上卖劳力，母亲在家务农带孩，她两岁那年，父亲从脚手架上摔下去磕破脑袋当场死亡。

裴晨神情失落地摇摇：“我早就不读书了。”

读初中以后才懵懵懂懂地意识到自己是被人侵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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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很难想象这个漂亮的小女生在本该天真烂漫的年纪承受的会是这些。

光是上过初中的，这对于裴晨那个没文化的母亲来说，就是碰见知识分了，带着几分倾慕和向往，聊了一个月就办婚事了。

裴晨弯腰起自己的和衣摆，无数的淤青和伤痕显现来。

裴晨被众人齐心协力拉上来的那一刻，谢衍目无焦距地坐在地面上，汗从发淌到脖颈里。

谢衍问：“你今年多大了？”

没有了母亲的庇佑，继父经常借着检查不净为由摸她下面，那会裴晨还不懂这些，被摸了也不反抗，继父说不能告诉其他人，她也乖乖。

其实这也是他从业生涯中第一次碰见楼的。

一些反抗举动时，继父变本加厉地欺辱，甚至把她锁在房间里辱骂殴打，罚她不准吃饭，直到她不敢反抗为止。

帮忙理伤的医生都震惊了。

当手里抓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时，他真的吓蒙了。

在那个落后的山区里，寡妇是不受人待见的，裴晨母亲常被人欺负，经人介绍认识了镇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光。

一个半大儿孩能什么呢？

他看着裴晨漂亮的脸和逐渐凸显的，恶劣地笑了。

裴晨哭得双红，一边打嗝一边纠错：“我就知你们不会说话算话的，在天台上还说一定帮我的，现在又说尽量帮了。”

谢衍叫上一位女民警陪同裴晨一同前往医院。

她的手臂也有一层薄汗，谢衍觉到对方的手腕正从自己掌心一一地脱离去，惊恐：“你不要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