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儿长大，多了几分别人没有的情谊，也就睁只闭只，如今看来，老真是老了。”

满城抿不语，一腔怒火无安放，憋得他想打人。

“殿下！”曲嬷嬷突然冲着内室的姒陌归大声喊：

“老对不起您呐！”

端的是声泪俱下，愧疚无比。

姒陌归整理好衣襟，泪痕，款款走内室，声音平淡无比，问：“你不是对不起我。”

曲嬷嬷跪地的动作一顿，不知该不该继续跪下去。

“你是对不起我母后。”

曲嬷嬷面痛苦。

“嬷嬷年纪大了，本会向太后娘娘上疏，容您回乡养老。”

姒陌归打断她想要求情的话语：“让夏歌随跟着伺候您，这是本跟您最后的情谊了！”

曲嬷嬷知最后结果已定，再无转变的可能了，她老泪纵痕，许久，拜地：

“谢殿下大恩。”

夏歌和冬舞两人跪在一旁，惶惶不敢话，只能看结局定下。

“至于冬舞，知情不报，打上二十板，以儆效尤。”

冬舞乖巧谢恩，姒陌归在她将退去的瞬间犹豫了下还是：“容你伤好再来伺候！”

终是满室皆空，姒陌归望着满殿的空寂，神空，不知如何是好。

神一转，少年逐渐变白皙的肤映帘，五官致如同少女，此刻正抿直勾勾地盯着姒陌归。

“你还不走？”

姒陌归无力地摊在地上，再难顾上自己的形象以及所谓的礼仪制度。

满城看她的样，再听她的话，面上冷寒：

“我如何放心让你一个人待着？”

话说完似乎觉自己的话太僵，不适合刚刚大受打击的少女，于是补救：

“不必为不值得的人伤怀！”

的一句话说他自己都觉着懊恼。

明明平日很会说话的，怎么今日就……

“为何会这样？”姒陌归突然问他。

明明，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可是该是怎么样的呢？姒陌归想了一下，也不知了。

“明明，明明我答应了要带她们好好的回家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姒陌归眶忍不住又红了起来，只是终究还是忍着没有落泪。

“阿姊现在不也是送她们回家了吗？”

想到那日风雪中拿着气腾腾的红薯冲着自己展颜而笑的少女，姒陌归心里一阵刺痛，不是的，是四个人一起回家，不是现在的这样。

还有那个说会一直陪着自己的，自己除了阿父阿娘外最敬重的人……

“为何，为何来了这里一月未满本就失去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满城却明白她想说的是，本就失去了两个亲人。

他抓住她的肩膀，神犀利，话语毫不留情：“阿姊，世人多逐利，你该看透，该庆幸你现在还没有因为她们命丧黄泉。”

哪里真会这错？明明就知她们就是守着阿姊的最后防线，若非有什么易，哪里会走开？

只是不知这两人何时被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