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祸害虽然小病不断，却总是不死。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会‘老年’这样的时期，他仿佛明白了为什么老人有时候那么固执那么任。

人老了，又不甘心自己退世界主舞台的时候，会变成一个任的老人。总想从滴滴找回当年不惧风雨的自己，青年少的自己。

然而时间从不回。

曾经，青川因为假牙的问题，找了卫戈抱怨。

“我最近了假牙，虽说是最新款的最贴合的，但还是觉哪里都不对，咬东西的时候总是怪怪的。想要吃一喜的生鱼片，都有很多人拦着，牙也觉得不舒服，腮帮难受，老了可真够受的。”

卫戈总是纵容着青川，什么时候都这样，所以他说：“正好，我突然也想吃一排，我们偷偷去吧。那些家医生总是有各各样的理由阻止你享受生活，难人老了骨松动了就不可以放肆一下了吗？”

“门左拐就有一家很不错的万国城，什么都有。我们从后面去，嘘，小声……”

两个人像是小偷一样溜门，找到目的地，拿好号码牌坐定。

青川慨万分，因为这一家还是手机单模式，“真是太好了，最新的那方式我确实不太习惯，那科技都用不惯，为什么孩们一学就会？我已经很久没有自己一个人来吃饭了。如果是大家一起来，就会给我各黏糊糊绵绵的东西，我才不要吃。”

菜是机人端上来的，都是青川喜的。

“啊，生鱼片还是沾芥末。上一次吃的时候，小伟居然把鱼了半成熟沾最新的那甜酱给我，真是岂有此理，难我是孩吗？生鱼片本来就是应该沾芥末的！”

“你说的都对，我全认同。可是沾芥末你的胃大概受不了刺激吧？如果因为这个住院，以后我再带你来，就不容易了。我既不能拒绝你，也不能不顾你的，所以，沾一下芥末，然后在凉开里清洗一下？”

卫戈把清洗完的，没有了味的生鱼片放到青川的碟里。

青川看着这些没滋没味的鱼片，挣扎了一下，但卫戈已经夹着鱼送到他的嘴边，“好吧……我可以暂时妥协一下，仅此一次。我可不是那顽固不化的老人家。”

但那之后没有多久，卫戈就走了。

太快了，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没有了。

青川再次经过那间餐厅，他在那里站了很久，助理问他是不是想去吃饭。

“我想吃生鱼片沾芥末。”

“啊？可是上次顾医生说您的胃……”

看着笨拙的助理，他笑了起来，“走吧。我才不用生鱼片沾甜酱，不是那么随便的老人家。那个芥末啊，撩了生鱼片，又随随便便走了，没有了芥末，我还吃什么生鱼片？还不如吃柠檬鱼片。”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