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死亡，家里就剩下老母亲、大哥、三妹和五妹。

大哥能力众受老板赏识，娶了老板独女，还继承了老板家的铺。所以……基本就是赘的状态，大嫂看不上他们也是理解。她就是态度不好，有些嫌贫富，还很八卦，但要说多坏，那也没有。

三妹就是青川的母亲，嫁给了同样逃难来的丈夫，他们夫妻两人本来都在工厂工作，但是工资低还有氓盘剥，后来老板又要减薪，快活不下去，工人忍无可忍，便要游行，她丈夫也去了，人就没了，她如今带着三孩生活。

五妹是家里最漂亮的姑娘，心也野，给了一个大老板情人，如今孩都一对了，还是没名没分的。现在两孩被他们父亲接回去养了，五妹就一个人住着一间漂亮公寓，也没工作，就是打牌搓麻将，全靠那边每月打来的钱，也不和娘家来往。

“三妹，是不是家里没粮下锅了？”老太太小心从枕里面找一叠钱，都是几分几角的零碎，“没钱先用着，孩要。”

“不不不。”三妹连忙住，“够用的，家里不用房租，我的工钱够的。阿妈你好不容易攒下的，你自己用。回嫂知了也不好。”

“你嫂人不坏，就是嘴不好听。这些都是我买菜剩下的零钱，你大哥每次都多给我一些，她都知的。”老太太最心疼三姑娘，年纪轻轻就守寡带着三个孩，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

“阿妈，我知，嫂是刀嘴豆腐心。你不用担心我对她生了龃龉。我这次来，是因为阿生的事。他考得不太好，我不准备让他继续读了。可是如今也不知什么好。”

“阿生这么小就要工作了么？”老太太想到瘦的大外孙，心里不落忍，“阿生还小呢。”

“也不小了，十五岁了，那边好些人家的孩差不多年纪已经在赚钱了。”

“不然先去你大哥的店里一阵？”

“不行不行，大哥的铺人手足够了，都是老伙计，阿生去了像什么样？”她不想叫大哥为难，毕竟那铺是嫂家里传下来的。虽然穷，三妹的自尊心却很，不愿意被人说嘴占便宜。

老太太也不知该怎么办，她整日就是买菜烧菜打扫卫生，也不了解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只好等你大哥回来，再商量商量。”

那一边青川正十分惆怅的望着外的日光，抖一抖衣服，把它们一一挂在走廊晾衣绳上。墙角影的下面，一个珍珠的苍白女鬼被一鲜血刚染的红线捆着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他顺手勾了红线，往晾衣架上一挂，女鬼被光一照，刺啦一声，发油炸脂肪特有的荤香，隔大爷探，鼻嗅了嗅，像是寻找谁家炸。

而楼下大娘正疑惑的看着自家蔫儿蔫儿的报晓，猜疑今儿谁家熊孩又欺负自家的了，憋着气准备掐腰在院里指桑骂槐一番。

这是一个七层公寓楼，没有电梯的，楼梯走上去是一排走廊，挤着十几人家，都是一样的格局，二十八平米的小屋带一个三平米台，一家挤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