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珅嘶哑着声音，低声咆哮了一句。

“…………”

宋思年自顾自地、安静地说了下去——

“珅楼这偌大的基业，是我几百年来的心血！我没办法放任它毁于一旦——我能怎么办？啊，你告诉我宋绝——我能怎么办？”

癫笑的乔珅蓦地一僵，像是只被人走了发条的玩偶。

宋思年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个他不熟悉的乔珅，看着对方发了疯似的发情绪，看着对方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像是在表演一场独角的剧目。

“对，你多潇洒，你多无谓——你永远老天下第一、永远意气风发、永远无所顾忌…………可我不行！”

乔珅角了。

而宋思年抬起，“就是换是我，我会选的那个。”

“……”

“你居然真的帮他，给我设下了那样一个局。”

乔珅复又笑起来，笑到上气不接下气，笑到歇斯底里——

“你很清楚，对吧？”

的青年轻轻地吁了一气来。

“从最开始我就是最功利的人，到最后我也是！是你看错人了，宋绝——你把我这样一个人当朋友，你对我掏心掏肺，那是你的错！而我一直在我自己，我没有因为你或者别人改变过——我有错吗，啊？我哪里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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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算得上平静的乔珅突然迸了嘶声，他猛地转回，神近乎狰狞地看着沙发上熟悉又陌生的青年——

“或许你是对的。我活得太恣肆，把一切都看得太轻，便以为别人跟我一样了无牵挂……这才让宋鼎轩有可钻。但即便他拿第一次的事情和珅楼来威胁你，其实你也有别的选择的。”

咆哮之后，乔珅气吁吁地撑住了面前的沙发扶手，犹自双发红地盯着宋思年——

“……”

好几秒他才调整过来，低下地攥住了杯，声音却被他压到最稳的基线，“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那些你来我往的小算计是乐趣……可这一次，你明知，你所的会撕开我们之间的那条界限，会毁掉我们一起经历过去的一切。”

“第一次，曾清溪和苏家，你其实是不知情的，是吗。”

直到又过了几息，那人才慢慢松懈下，然后他咧了咧嘴，像笑又不像。

“你该很清楚。毕竟，我们已经了几百年的朋友，而你已经那样了解我。”

宋思年垂下，盖住了底那让他不再熟悉的影。

青年抬起，看向窗旁的那影——

“是你！是你毁掉的这一切！——我早便告诉过你，不要调查！离那个男人远一！不要把自己搅去！——可你是怎么的，啊？！你听我一句劝了吗？你考虑过我的境和我背后的珅楼了吗？！——你没有！”

“是我最先毁掉的吗！”

“没错，你们都没错，全是我一个人的错，都是我的——这样，宋绝前辈满意了吗？”

“……”宋思年的瞳孔蓦地一缩，像是躲开迎目的针，有一瞬间他的神失态到近乎狼狈。

他无声地笑了笑。

“……”

窗旁的影蓦地一僵。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我就是一个俗人啊，宋绝，你到底懂不懂——这世上不是谁都能活得像你一样潇洒无谓，我贪恋，我世俗，我舍不下我的一切！”

“……”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