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显然不能令他满意，他撑着昏昏的脑失望地，“臣若像陛下一样儿女情长，一定活不到今日。”

她翕动了下嘴，嗫嚅：“我已经命上官侍中去相留了，如果翁主不走，就容她活命，如果长主执意带她走，那便……扑杀。”

如果一切如常，长主何至于这么着急离开京城？既然走得仓促，必定是自觉京中不安全，想回封地去。丞相望着殿，乜起了酸涩的睛，“不能让她回到朔方。距上次陛下被识破，也就三四天光景，长主为了确保安全，绝不会俱书信，因此臣断言，消息暂且还未传到盖侯耳朵里。可一旦他们夫妻汇合，其后，臣不敢想象……源氏宗亲里，有太多可取陛下而代之的人，如果陛下不想将帝位拱手相让，就将长主一行人全除掉，以绝后患。”

扶微愣了一下，看来他果真以为她和灵均圆房了。伤心么？一定有吧！她有意不解释，模棱两可：“相父的消息这样灵通，可惜不能在我小寝内安排线……我此来，还有另一桩事要讨教相父。定长主今日禁中与我辞行，称盖侯病重，要带着翁主回朔方去。依相父看，我应当如何置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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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不宜有。原因是什么，臣不说，陛下也知。”

她立刻讨好地把他压了回去，回手将长史屏退了，细声：“长主车辇行至荆王封地再下手，此计可行？相父放心，我自己的命，自己当然懂得保全。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杀谁我都不会手的，相父信不过我么？”

她说不是，“盖侯镇守朔方多年，即刻铲除是不可能的，如果留下翁主作为钳制，就算他得知了内情，也不怕他轻举妄动。”

她低着，半天未语，丞相见状支起唤府里长史。她才回过神来，央告着：“再想想办法吧，我实在是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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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听后笑起来，“陛下竟这般天真！皇图霸业，岂是一个十几岁的稚女可比拟的？如果上扣留的是盖侯嫡长，或许还可一论，但你留下的偏偏是无足轻重的幼女，的又是无实权的关内侯，上觉得，盖侯得知长主死因后，会善罢甘休吗？”

丞相转过来，虚弱而不悦，“又是为了上官照？”

这话一，他倒确实是踏实了。杀谁也不会手，这他相信，怕的是她抓不准时机，待事情不可收拾时才想补救，那就万万来不及了。如今她心意已决，他再说什么她都不愿听，所以由她去吧，大不了最后再受累，替她善后罢了。

扶微虽然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主张，但真的要去实施，她觉得自己不下心来。

他却断然拒绝了，“上要为自己埋下祸，然后拉臣一同陪葬，是吗？”

帝王的温存，谁也消

她撑着脑袋看他，“你病了，我想留下照顾你。”

她拱过来，小兽一样挨在他旁，丞相让了让，“陛下当回了。”

扶微被他问得哑无言，他们现在讨论的内容让外人听到，大约觉得是一场豺狼与虎豹的合谋。定长公主是先帝手足，是她的亲姑母，三言两语间就定了她的生死，实在人全无。然而这就是帝王家，亲情相较权力来说太淡薄，谁也不会去企求什么骨情。登之路就是一场优胜劣汰的竞技，活下来的，必然都是个中者。

“可否……留下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