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着东西，隐约能听见“啵”的声音，似乎是在折断相连的肢。

长孙无忌立刻掐断了自己脑海里的联想，警告自己不要胡思想。

山鬼：“你来有什么事？”

长孙无忌定了定神，语调徐徐地说起了自己对史书后续评价的魂牵梦萦，还询问如果想要知此事，需要付什么代价。

他真的是抓心挠肝地想。午后小憩时，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都是“史书究竟评判他是忠是”？

他承认，他还是俗人，脱不开世俗光，生前功成名就，死后芳千古，这就是他想要追求的境地。

长孙无忌停住话语后，厨房重新变得安静了，仅偶尔传来“噗——”“啵——”理材的声音，长孙无忌偷去瞧，寻常酒楼的厨理材都是心的，每一个动作皆是极为谨慎，生怕有一理不好，就坏了一整菜肴，但是山鬼的手法非常漫不经心，随意之间就已经完成了所有步骤。

长孙无忌转念一想，觉得：也对，那些厨哪里敢不尽心尽力，他们是要讨好客人的。而山鬼，是他们这些“客人”需要去讨好的存在，纵然是随便制作的菜肴，他们难还能嫌弃？

“想知后续？”

随着山鬼的问声，长孙无忌听见了什么东西“扑通扑通”下锅的声音。

灶台下烧起的火，将他烧得焦燥，那柴禾噼里啪啦响，更像是他膛心的急促动。

“是。某想知。”

山鬼素手执着勺柄，不不慢地拨着里的材。“我也不是什么鬼。”祂笑，“我手里这菜，你连吃七日，我就告诉你。”

只是来滋味楼连吃七天同一菜而已，并不难。

这个时候，长孙无忌松了一气。

而当新菜端上桌，长孙无忌才发现他放松得太早了。

颤抖的声音，颤抖的手。“足下是不是拿错材了？”或者这其实不是蝗虫，而是故意把面成蝗虫的样？

山鬼笑得很开心，“我这店里的招牌菜，就是炸蝗虫。”

碟上，沉甸甸的蝗虫堆叠，油炸来的焦黄冲击着在场人的球。

他们不是没听说过蝗虫能吃——蝗灾之时，粮缺乏，饿狠了连树都能啃，别说蝗虫了。

可那是没粮的时候！

正经人谁在丰年吃蝗虫啊！

李世民瞧着那一只又一只的虫，只觉得发麻。桌上放置了一壶他刚让下属买回来的梅汤，在冰窖里镇凉过，壶面薄冰化，滴声声。

“不吃吗？”山鬼歪，似乎很诧异，“现在不吃，明年迟早也要吃的。”

杜如晦锐察觉到了不对，“明年？”

“是啊。”

山鬼用筷夹了一个蝗虫，亲自放李世民碗里，对他“和善”地笑。

笑得李世民骨悚然。

山鬼——

“明年，河北大旱。”

“明年夏，山东大旱。”

“明年秋，关东及河南、陇右沿边诸州，大霜。”

“还有蝗灾。”

山鬼一手指数下来，每落下一，就引起周围人胆战心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