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继续：“你说激烈的法，就是想要趁着他们家风正盛的时候，把他们家的事情都抖落来么？”

宝钗摇：“我只是见她前世故意叫人从外面告贾琏，所以想到这辈她大约也会用同样的法，不过，贾琏反过来买通王仁，纳妾府，这主意是我给我哥哥，叫我哥哥再给贾琏的。”

宝钗剧烈颤抖起来，抱着黛玉，半晌才：“我改变不了他们已经下的事情，以你我之力，又无法约束他们日后不再坏事，所以只能趁着贾家圣眷还，权势也盛的时候，把这些事早揭来，这样一则可以给他们以警醒，二则，中有娘娘，外有舅舅和林姑父帮忙，罚肯定比上一辈要轻，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法。”

宝钗叹：“我的这么多事，最对不起的，大约就是凤了。”

黛玉慢慢：“那个门生怕父亲受牵连，特地来嘱咐他，请他不要替贾府求情，因为此事圣上心中已有裁断，他怕我父亲求情会失了圣心，他还请父亲将我从贾府接去，以免受到牵连。”

宝钗的抖了一下，两手依旧抱住她，不肯松懈半分。

宝钗一个字一个字地：“你知每回梦见你的死，我是什么心情么？你可曾想过，看见自己喜的人，比如说，我，一一地在你面前咳嗽、吐血，一一地丧失生机的心情？你觉得我总把你当小孩，刻意地在着你，什么都不让你知，可是你是否知，前一世的你，没有人约束，自由自在，于是越来越差，以至于最后早夭？你是否知，在前一世，她们都叫你‘人灯’，凤病了，想请你主事，却因你太差，不敢劳动？”

黛玉抬看她，宝钗见她婆娑泪，如摘心割肝一般，只能把一转，不去看她，方慢慢：“我…我从此都改了，还不成么？我…我这回是真的改了！”

宝钗不答，只慢慢：“黛儿，你知么，这些日我一直在想我们的前世，那一世里，你泪尽而亡，连二十岁都没有活到。”

宝钗没开。

这回换成黛玉沉默了。

黛玉沉默了一会，微笑：“所以你从搬去住的时候，就开始想这件事了？”

黛玉不说话，宝钗怕她不应，张开手臂，将她搂在怀里，然而黛玉也并没推开她，两人沉默了有数刻之久，才听见黛玉也长长地叹息一声，：“前些时候，父亲接我回家去住，正巧他的一个门生也在拜访他，我站在后面听了一耳朵，似乎有人要弹劾贾府。”

宝钗嗫嚅：“我从你借钱给贾琏买英娘的时候，就想到这件事了。”

黛玉沉默一

黛玉哦了一声，笑：“怨不得那段日，你待凤总是格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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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冷笑：“原来你最对不起的，居然是凤。”

搭搭的哭起来，且哭且咳，宝钗见她久不咳嗽，忽然这时候咳起来，吓得非同小可，正要问她一问，忽然想起两人之间是为何起的争执，那一句话言又止，半晌方长叹一声，：“你…我…你饿不饿？要不要用些心？”

黛玉挑眉：“叫人从外弹劾琏二哥这事，是你挑唆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