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窗旁的沙发上，病房里除了吃东西发的轻微动静外，就只有夹在叶雨潇指尖的监测仪发的“滴滴”声，像是秒针一下下撞击着耳，提醒着还清醒的人时间的逝。

贺延吃了几就把寿司放下了，转见曹苑把手搁在胃，就问他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曹苑微微一笑：“没事，刚才吃过药了。”

“吃了药你还喝冰啤酒？”贺延不满的拿过他的酒，易拉罐里几乎都空了。曹苑靠在沙发垫上，微红的脸颊像是抹了胭脂，语调带着平时罕见的气：“喝好熬夜啊。”

“所以我不是叫你回去睡觉别陪我吗。”贺延不明白他到底在持什么。曹苑却不接这话，瞥了床上的叶雨潇：“他会离婚吧？”

贺延面无表情：“我怎么知。”

曹苑弯了弯睛，那双猫儿一般剔透的瞳孔中闪着晶莹的光：“如果真离了你就别再浪费时间了。”

贺延懒得理这话，也在椅背上换了个放松的姿势着。窗外夜黑风，一月都看不到，为了不影响叶雨潇休息，他们只开了角落的一盏小灯。

黄的光线照在曹苑清秀的眉间，像是渡了一层柔光的玉，令人不禁想要摸。贺延看着他中意味不明的笑，忽然有恼火，掰着他的下靠过去。彼此的挨得极近，曹苑颈间若有似无的柑橘香钻到他鼻腔里，他眉一皱，又拉开了距离。

“去把脖上的香味掉。”贺延冷着脸。

曹苑怔了怔，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脖：“抱歉，我门之前已经洗过澡了，没想到还有味。”

贺延抹了把脸，声音从指间漏来，带着不清晰的怒气：“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再用这味了，你是不是真的要我发火？”

曹苑垂下睫，边的笑意似在自嘲，但也只是一眨就寻不到了。他走洗手间，接了往脸上泼，直到足够清醒后才抬起。他看着镜里的自己，逐渐了厌恶的情绪。

他扯了几张纸巾打，用力搓着颈侧的肌肤，直到那一块红的都能看到血丝了才停下。

再去的时候，贺延坐在叶雨潇的床沿发怔。尽房间的光线很暗，他还是一就看到贺延握着叶雨潇的指尖在轻轻挲着。

他迫自己无视，回到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闭上。虽说要陪贺延熬夜，但他三年前摘除后就一直不太好，真要熬通宵还是很够呛的，所以能睡的时候尽量睡。反正现在贺延也需要私人空间，他刚好装死，给贺延挪地。

本来只是想眯一会，结果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到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他脸上着平时用惯的真丝罩，上盖着厚毯，脖下面还被垫了个枕。他怔怔的摸着那个罩，目光落在了还在睡的叶雨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