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突然觉得空气瞬间凉了几分。这个人压不像奥利弗，就算他们外貌相似，骨里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他认得那个神，戈德温·洛佩兹投向娜汀的目光——那不是打量一个“人”的神。地平线的团长冷漠地望向老太太，像是刚刚完成了什么必须的任务，而那摇椅里躺着的只是一只失去牙齿的虚弱野兽。

“如果我能活到那个时候。”娜汀无力地咧咧嘴，“另外，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您。”

已经站起的戈德温回过，挑起眉。

“您和锡兵佣兵团团长，弗林特·洛佩兹是什么关系？”她轻声问，“当然，如果您不介意告诉我的话。”

“他是我的叔父。”戈德温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情波动，他迈开，却没有向门的方向前——他径直走到了奥利弗跟前。“真巧，我也想问同样的问题——不过是对这位。”

“……我不认识他。”奥利弗有飘忽地盯着对方的脸，气势不是很足。

“您的名字是？”

“奥利弗·拉蒙。”

“拉蒙先生。”戈德温突然抬起手，拍了拍奥利弗的肩膀。“……幸会。这真是个有趣的碰面，不是吗？”

奥利弗向娜汀的方向望去，然后果断地拨开了那只手。“我不认为哪里有趣。”他抬起，十分定地说。

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绿睛对视片刻。气氛没有任何和缓的意思，反而张了些许。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两人同时在对方里找到了否定和警惕。戈德温收回手，不怎么友好地扫了两人一，然后脆地向门的方向走去。

“看来地平线的团长讨厌黑章。”尼莫说，彻底失去了胃。“他刚刚的表情特像德莱尼先生……奥利，你真的不是洛佩兹家的人？”

“我不知。”奥利弗沉声，“现在我不是很确定了。”

接着两人沉默片刻，一齐望向女巫的方向。

“刚刚那个法印……”尼莫率先开了。

“是打给猎的定位标记。”娜汀淡淡地解释，“当然，我可不会蠢到认为自己能从地平线手下逃掉。看来您将是我最后的病人了，莱特先生。”

“您就这么……接受了？”奥利弗微微皱起眉。

“死亡？我早就好了心理准备。”她摸索着拐杖，挣扎着站起，背弓得更加厉害。“我是医生，我清楚自己的。这个状况是无解的，我早就是一堆残渣啦。稍等，我得去把最后几瓶药好……我还有很多事情得理，恐怕没法照顾你了，莱特先生。”

尼莫没有动，奥利弗也没有动。

“你们是在同情我吗？我不需要。”女巫的声音低了几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冤屈，没有不甘……我的时候到了而已。”

“不是。”尼莫忙说，“只是您刚刚说还有很多事情要理，有没有什么我们帮得到的？毕竟您的有勉。”他犹豫了一会儿。“……娜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