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唯一痕迹也消失了。他瞥了太的位置,简单估算了下时间。正午刚过不久,这趟打探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接下来再找几个小角确认一下情报就好。弗吉尔再次上面,手抚上教堂糙的墙。

“科莱斯托罗,”他喃喃低语,“再等我一会儿，好吗？”

藏书室，第三个房间。

房间中央有一个小茶桌，两把椅。尼莫沉默地拉开其中一把，随即把全重都压在上面。他握椅的扶手，盯住房间四周墙上的挂灯。由于位地下，这个狭窄的房间并没有窗。除了挂灯之外，屋有个凹去的圆形结构，边缘投柔和的光。

这里并不昏暗，可尼莫只觉得稠的黑影已经淹没了他的膝盖，冻住了他的小。

“格尔鲁。”沉默许久的尼莫终于开，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既然你之前已经跑了，为什么还要查我的事？只是因为不确定我的族吗？”

灰鹦鹉犹豫了。

如果放在之前，它绝对会毫不留情地说自己的猜想。但现在尼莫·莱特的状态真的不太对——他的气带着烈的否定意向，绝对是察觉了什么接近答案的东西，而且他听上去并不喜那个答案。

格尔鲁努力地转动着脑。

“因为气息。”它最终选择谨慎地说事实，不确定这是否是一个恶趣味的考验。“你……您的气息不像是没有经历过战斗。所以您之前在娜汀那边的说法……”站不住脚。它在心里接，没敢说。

“所以你认为我可能在说谎。”尼莫没有表情的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好吧，我能理解你为什么逃走了。”

“可是我没有说谎。”他盯着茶桌上的一木纹，艰难地补充。

尼莫扫遍渊教会的藏书，他本以为那般庞大的信息量至少需要整理几日。没想到就像投湖的细碎石，整整三个房间的藏书并没有给他的大脑带来多少负担。如果那些书的作者不是约好了一起胡说八的话，关于他的“族”，答案只有两个。

要么是从未被记录过的，与所有已知自然法则相悖的人形游者。渊之中凡是有实力的恶都有记录，只有渊之底的游者还是个未知数。或许他只是自顾自封掉了记忆，好爬渊四看看。这个可能并非为零，但也奇迹一般渺茫——如同希冀从无人抵达的海沟最发现和人类一模一样的生。

要么是世人称为“王”的生。

他拼命在那些文献中寻找例外和反例，试图推翻自己关于“王”的猜想。他的确挖掘了更多细节，而那些细节无一例外地证明了那个荒谬猜想的合理。

尼莫将手指自己的黑发，手肘撑着茶桌边沿。他从未真正期盼过奇迹，可他现在第一次如此需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