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我现在的情况。”弗吉尔的睛因为笑意微微弯起，“像是在追求什么‘意义’吗？我只是喜绘画。”

“哦。”白的恶陷沉思。“我不觉得漂亮。”

“我不明白。”科莱斯托罗声音平板。“你很痛苦，你忍受痛苦总得有个目的。”

上级恶的临终十分漫长，少说也要数十年。科莱斯托罗看起来很是耐心，对面前人类的契约势在必得。尼莫能看他的策略，这只上级恶决定先陪伴这个虚弱的人类，获取对方的好和信任。遗憾的是，科莱斯托罗显然无法从当前大脑病变的内取得多少有效情报——他的示好太过笨拙。

“我追求了一辈‘人生的意义’，科莱西。”弗吉尔的语调十分温柔，“就班工作，照长辈的期望活着。可我到现在才发现……他人的‘意义’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为什么？”科莱斯托罗的气愈发不满。

“没有。”弗吉尔摇摇，“自然地活着，自然地死去。这样就很好。”

科莱斯托罗皱皱眉，没吭声。他将视线从画布上移开，凝视着边画画边唠叨的弗吉尔，目光灼灼——那是审视猎的神。

“哪里错了？”弗吉尔挑起眉。

不难理解，尼莫想。杜兰·弗吉尔的资质不错，四肢完好，神智清醒。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他看起来那般衰弱，但对于上级恶——哪怕是垂死如科莱斯托罗的上级恶来说，人类的疾病从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弗吉尔带着笑意将那只手推开，咳嗽了两声，继续在面前的画板上涂抹着。

夏季的森林生机，蝉鸣声吵得人疼。弗吉尔依旧着画笔，一笔笔画着拙劣的画作。

“杜里。”科莱斯托罗开说，手里提着一只血淋淋的动肢。“你该吃东西。”

“因为我这张要改回原来的样。”

科莱斯托罗就像只真正的豹那样盯猎，等待对方最脆弱的瞬间，计划着将其一击毙命。毕竟这里地方偏僻，这契约不完整的人活动范围又极小。好不容易碰到个资质尚可的，机会实属难得。

“可那毫无意义。”

“是杜兰。”弗吉尔耐心地纠正他，“我不吃生的，谢谢啦，一会儿我去收拾下。”

恶安静地注视着他，左手中的生还在缓缓地滴血。 [page]

下一段回忆中的弗吉尔看起来更加虚弱，他蜷缩起大的，因为病痛而颤抖。而科莱斯托罗依旧沉默地站在他边，脸不太好看。

“画错了，人类。”科莱斯托罗的示好被拒绝，语气中带着不满。“别画了，我说过，你该吃东西。”

闷在衣柜似的房间里，成天跟资料和样本打——说实话，我不怎么喜我的工作。”

歪歪扭扭的拙劣画作消失，恶的笔犷，塑造却十分准确。弗吉尔响亮地咂了下嘴。“您要来块画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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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莱斯托罗移开了目光，差将手中的骨成粉末。“

“你不需要和我的看法一致。”弗吉尔目光扫过那块，消瘦的脸上笑意愈发重。“科莱西，你的愿望呢？”

“……是杜兰。”弗吉尔的低笑中带着难听的痰音。“愿望吗？有很多。这个世界很漂亮，不是吗？如果说最想要的……我想去世界尽看看冰川，在一个城市闷了一辈，真是亏大了。”

科莱斯托罗毫不客气地夺过画笔，飞快地涂了几下。

白的恶绷着脸，将带血的生往弗吉尔脸上。

尼莫忍住了继续待下去的望，他扯着奥利弗继续前，将两人的幻影抛在后。

“你没有什么愿望吗，杜里？”科莱斯托罗问。他的手里拎着一块带骨的，这次那块烤得焦黑。“想要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