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毫无痛苦地解脱。”他说，竭力压制住声音里的仇恨。

尼莫听到后的奥利弗发一声叹息。他们离法术源很近了，回忆片段掠过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的回忆大概是一个秋日。郁郁葱葱的森林大半化为金和红。但这次没有立好的画架，它倒在一边，被落叶掩埋了大半截。弗吉尔半躺着，几乎只剩骨架的倚在一棵树下，肤透着不正常的青灰。他看上去随时都可能死去。

“科莱西。”他喃喃说，“你还在吗？我看不到你了。”

恶从附近的树上下，脸上仍然不带任何表情。他依旧拎着，它看起来被烤得刚刚好。可他将它随手扔在了一边。

“唔。”他草率地回应。

弗吉尔无力地笑了笑，他脸上的皱缩塌陷，那笑容看起来甚至有恐怖。

“你要死了。”科莱斯托罗平静地评价。

“是的。”

“那么许愿吧。”白的恶说，“我是上级恶，我可以让你活下去——杜里，你还有机会去看世界尽的冰川。”

“我知。很抱歉瞒了你这么久……我的确一直缩在一个小地方，整理资料和样本——作为驱人的助手。”弗吉尔叹息般地说，“科莱西，我知你想要什么。”

科莱斯托罗在弗吉尔的正对面坐下，弗吉尔的双却只能凝视着虚空。扩散的渊毒素已经夺走了他的视力。“但你没有离开。”恶的语速非常慢，“你知我在这里，你没有去报信。”

“是啊，我是个卑劣的小人。”弗吉尔说，“如果要有‘意义’的事……我应该装作不知情，离开你的活动区域并通知最近的军队。然后他们会……解决你这个隐患。”

科莱斯托罗静静地看着他。

“可我知您遭遇了什么，峭魇豹先生。”枯瘦的男人沉重地咳嗽着，角溢的血丝接近紫黑。“你没有错任何事情……而我知被困在将死的里有多么绝望。”

“……我不需要人类的怜悯。”

“没办法，可能是我过于多愁善。”弗吉尔的声音很低，“自作主张地自我动，自作主张地走等死，自作主张地喜……”

不知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他停住了话，了几个呼。

“我向你许愿。”再次开时，弗吉尔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要向你许愿。”

“而那个愿望……你一定能够实现。”他说，“很抱歉，我有作为人类的立场。但是我还能到一件事情……我的愿望是，‘请你不要滥杀无辜’。”

他的躯搐了几下，息了好一会儿。“你可以直接拿走这，之后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哪怕是去渊自我了断……你只需要向我发誓……”

“我知了。”科莱斯托罗沉默许久，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