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好你自己。”尼莫平静地说，“……以及以防万一，战力多一个是一个。”

“真稀奇，你就不怕我恢复力量后换个壳？”灰鹦鹉转着睛，“人类的躯可比鹦鹉方便多啦——”

“……如果你那样，你知会发生什么。”尼莫挑起眉。

灰鹦鹉咔哒合上喙。

“好吧。”沉默了几秒后，它有哀怨地嘀咕。“鹦鹉就鹦鹉，快把力量给我！”

尼莫悄悄动了动手指，再次确认周的隔音法术足够稳定：“关于这个，我只知些理论……只要怀着‘自愿舍弃’的心情就可以了？”

“差不多吧，这不是类似于本能的东西吗？你真的……哎哎哎，你怎么这么小气！”见尼莫咬破自己的手指，它顿时忘记了害怕，声音登时了个八度。“你就打算给我一血？我当时可是损失了——”

“是很少一血。”尼莫指尖的伤瞬间愈合，只在外面留下一滴血珠。“不要全拿走，沾一下就行。”

“就算你是完整的上级恶，这样也算是侮辱！”灰鹦鹉不满地停在尼莫前臂上，黄的鸟直直瞪着那滴血。

“我在渊教会确认过，我不是完整的上级恶……”尼莫小心地说。

“真的，真的？哎哟我就说，人形恶怎么可能存在——”

“……是王。”尼莫的声音更小了。

富勒山羊在几步外一无所知地反刍，不远的佣兵们还在说笑，小贩的木车刚刚转了个方向。灰鹦鹉伸去的即将碰到那滴血，然后猛地落下，像布匠的尺那样嗖嗖往地上垂。

不正常的紫黑看就要掉下一米，尼莫挪了几步拾起，将血珠往尖上极其小心地蹭了下，然后缓慢地将它回鹦鹉的嘴。他着那条僵的细，决心暂时瞒下“历代王始终都是同一个”的事实。

两分钟后，他终于尽量不惹人注意地将灰鹦鹉垂下的尽数了回去，就像将脱的布条灯芯回灯瓶。效果立竿见影，他能瞬间到灰鹦鹉的气势产生的变化——如同半死的枯枝重新伸展，新生的叶片上方开满是尖刺的。它的气势活了过来，不再是不值一提的尘屑，尼莫所知到的那颗黯淡星辰霎时变得熠熠生辉。

“啊。”灰鹦鹉虚弱地说，两只小爪牢牢抠着尼莫的前臂。“……啊。”

它看上去没有半开心的样，反而无打采至极。尼莫不太敢动，他就那么僵着手臂，任灰鹦鹉在上面继续摇摇晃晃。

“啊——”灰鹦鹉继续，活像变成了一只乌鸦。它甚至没有发尖叫，只是持续无力地啊啊着。

“可让我知你是什么了。”啊了得有十几声后，灰鹦鹉终于嘀嘀咕咕地说。“一块血换这机会，这趟够本。好啦，结果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