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的微笑，“它终于死掉啦。”

夜晚终于过去。

奥利弗再醒来时，首先映帘的是吊在木制屋上的香料袋。的光投在薄被单上，过于明亮的一切几乎要刺伤他的睛。奥利弗下意识摸向边，想握住安息之剑——随后他发现它正躺在柔的床铺上，已经被清理得净净，苍白如雪。

满是划痕和磨损的盔甲也被清理一新，整整齐齐放在床边的木台上面。甚至连骸骨盔都安稳地摞在最上，被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上的饥饿、渴和疼痛消失一空，他的心脏从未如此有力地搏动，轻盈得如同不再存在。奥利弗下意识摸了摸——没有黏腻的血渍和污渍，也没有血腐烂的恶臭和脓血的甜腥顺着他的动作钻鼻。

空气里只有甜和新鲜柠檬的香气。现在他整个人净而清，上浸透脓血，破败不堪的里衣也早已换成宽大舒适的睡袍。如果不是那些狰狞的伤疤还躺在他的肤上，奥利弗险些以为自己只是了个足够长的噩梦。

他不太习惯地活动着手指，转过，在光更烈的那一侧发现了尼莫。

尼莫正坐在床边的木凳上，发披散着，全神贯注地用小刀削一个紫梨的外。紫红的鲜艳果不间断地从他的指间溜下，落到下方的垃圾桶中。只不过紫红的果后，接着是淡红的果——可尼莫就那么无知无觉地削着，直到把那个不小的果彻底削没。

奥利弗：“……”

他决定先保持沉默，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又一个梦境。

字面意义上的削完梨后，尼莫怔了几秒，他板着脸将果丢垃圾桶，又从脚边的果篮里取一个更大的。

看悲剧又要重演，奥利弗还是忍不住撑起咳嗽了两声。决定增加一下自己的存在。

这次梨整个儿掉了垃圾桶。

尼莫愣愣地看着他，手上还维持着一个削的姿势。他张了张嘴，数秒后才成功发声音。

“奥利，你……你想喝什么吗？”他急急地说，将小刀扔果篮。“我记得你喜蜂，可它不太解渴，我还准备了清和……”

“尼莫。”奥利弗调整了下姿势，倚上床的枕。“你能过来一吗？”

在那一瞬间，奥利弗发现自己的恋人有手足无措。尼莫脸上一个明显的挣扎表情，他似乎想飞扑过来，但又有什么阻止了他。最终他抿抿嘴，端起一杯冒着凉气的清，小心翼翼地凑近。

奥利弗伸手。

尼莫似乎认为他要接过杯，十分自然地将那漂亮的玻璃杯往前送了送。然而下一秒，清洒在了奥利弗的，玻璃杯顺着薄被的起伏落——奥利弗一把捉住那白皙的手腕，将尼莫扯到了怀里，随后牢牢抱住。

“尼莫。”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将鼻埋在对方的颈肩，再次嗅到了尼莫发间那独特的凛冽味。“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对方的重和温都如此真实，真实得让他心里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