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戈德温·洛佩兹眉拧成一团。他板着脸，手指碾着烧焦的泥土，脸有苍白。

“我知我不该在现在请您离开克莱门，团长。但这状况……您必须亲看一看。”

令人骨悚然的大坑嵌在地面上，原本庞大的靠山城堡连灰都不剩，只留下坑底隐约的火光。

“不一样。”戈德温的语调毫无波动。“和前几次不一样，我能觉到。”

接到任务之后，他的第一件事便是彻查风草的活动轨迹。黑章测试、海拉姆的劫狱、文森的青鸟、凯莱布的女巫到最近寂静教堂和凋零城堡的陷落，风草的破坏行为在快速升级。

事实上自从在凯莱布相遇，他就觉得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堂弟有不对劲。他的堂弟似乎对分人间规则有潜意识的疏远。寂静教堂的事情打击了渊教会，加上目前没人调查清楚实情，戈德温还能够勉无视。

但他不能无视凋零城堡的毁灭。

他当然知很多规则并不合理，可世界要照常运转，势必会造成必要的牺牲。一切“仁慈”都该基于人类自的福祉，其他只不过是愚蠢而无用的情绪过剩——戈德温看着面前的坑，脸越来越黑。

地平线险些错过这个线索。奥利弗·拉蒙可能和凋零城堡的事件有关，这还是那位委托人特地告知他们的。毕竟凋零城堡的事情一，孤岛法负责联络的老看守在第二天就“因病去世”。地平线耗费数日收集了无数供，才真正确定了奥利弗的去向。

幸存下来的研究员们神状态十分差劲，甚至有一个现的失忆的状况。死囚们也无法提供多少有价值的线索——在场的研究员和死囚统统失去了关于袭击者的记忆。

但有一十分确定，他们的上都残留有渊法的波动。

而奥利弗·拉蒙的确躲过了立刻赶去的军队，从那场浩劫中漂亮地逃走了。尚幸存的囚犯，除去本能力不足的，过于虚弱的，剩下的寥寥无几。奥利弗的同伴，那个尼莫·莱特，又恰恰和恶牵扯不清。

证据还不充分，但戈德温隐隐有预，这一切绝对和他那位异常大的堂弟有关。他不知奥利弗究竟了什么，他只知他仅剩的亲人很可能还是迈向了错误的方向——

残留的力量不属于任何已知系统，冰冷而混。戈德温很确定那不是地表力量的衍生，或许在层面上来说，风草的团长还算是人类……但如果这力量的主人真的是他。

那么奥利弗·拉蒙只能算一个披着人的怪，新现的某“其他生”。

风草很聪明。除却两个被留在克莱门大教堂的，其他几人不知从哪里得来了风声，瞬间消失得净净，甚至还留下了不少迷惑他们的痕迹。

若是换其他人，戈德温此刻甚至会觉得亢奋——这无疑是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他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能够来一场酣畅追击的目标了。

可此刻他的心里只剩下冰冷的愤怒，和隐约刺痛的失望。

那是他仅剩的亲人。就算他对奥利弗·拉蒙本人没有什么好，但他至少希望对方好好活着。

之前他已经杀死过一次“仅剩的亲人”，这样的重演并不有趣。戈德温压下一个叹息，迅速离开凋零城堡留下的坑。

可那段回忆还是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