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冰凉的念划过尼莫的脑海。他本不可能到彻底低调。

座位是照专业划分的，这次两人不得不短暂地分开。而护理所在的区域很好找——一片扎的白，只不过绝大分都是女。新生们统一坐在桌的一侧，只有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桌角落，远看像只丢了羊群的绵羊。

而当尼莫自己坐过去的时候，绵羊变成了两只。

无数目光瞬间刺在他的脸上。这些目光的主人不论男女，大抵分为两类——一类是轻蔑。另一类先是赞叹，而后转为轻蔑。

“海登·维尔赫姆？”尼莫回忆了下宿舍门外名牌上的名字，伸一只手。

“你……呃，你是那个尼穆尔科、科……”

“叫我尼莫或者怀特，维尔赫姆先生。”尼莫无视了那些目光，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对方。而他的新室友显然没有这样的抗，那个瘦弱的青年埋得更低了。“我可以叫您海登吗？”

海登没有握那只手，他简直要把脑袋到桌底下去，活像那里有什么暗藏的宝藏似的。

“唔，哦。叫吧。”瘦弱青年地回应，“那我也……呃，尼莫。”

尼莫，熟练地无视了四面八方来的视线。理论上来说，自己是地表生最大的敌人——不是恐惧的视线就好，只是因为专业被鄙视一下，他还真不太在意。他只担心一件事，尽可能不，这其中最好不要有什么人碰巧认他来。

而自己的室友显然是一位非常有特的人——整个典礼过程，那个瘦小的青年都全心全意地扮演着鸵鸟。在被四下走动的校务人员警告一次后，海登不再是那副把桌底的样，改为脸埋餐盘。这又为他们引来一波新的目光。人们不住地向这个方向看来，继而窃窃私语。

尼莫差把叉断，他真的不想要更多注意力了。

“海登。”尼莫戳了戳自己鸵鸟似的新室友。这简直是个奇迹，他严肃地心想，他们在这里整整坐了快两个小时，他还不知对方长什么样。“可以开始吃饭了。”

他的新室友终于抬起来。

那是很普通的一张脸。海登·维尔赫姆的型十分瘦小，目测不会超过一米七。卡其的发蜷曲得厉害，脸上满是雀斑。睛很大，但并不是那让人舒心的大睛——它们让他看起来有神经质。

他飞快地扫了尼莫一，尼莫能受到那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会儿，随后变得复杂。

“哦。”海登小声说，“谢了，尼……怀特。”

对方的态度有奇怪，尼莫想。但此刻面前的绝对是他这辈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于是他决定先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奥利弗同样察觉到了不对。比起尼莫那边诡异的气氛，后勤这边的气氛显然要好得多——后勤里面一个女都没有，看谈吐也基本都是平民，大家很快打成了一片。

“哎呦，这届厉害，居然会有两个男护理。”奥利弗左边的新生嬉笑，“要不要打个赌，你们猜他俩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