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起了所有重压，明明自己也是个尚年幼的孩，却是将伊曼纽尔拉扯大了。那是个情的、被所有人喜的、了不起的兄长。

——无论你是谁，禁闭室里的年轻人。我在此祈求，请你不要走上和我一样的路。如果你正关心着你的力量，如果你正在世界这个赛场上闷闷不乐……”

他的兄长是位天才。

年幼的伊曼纽尔纯粹地崇拜着这样的哥哥。奥尔本原则上禁止雇佣童工，而他的格过于内向，无法像兄长那样凭借一张能说会的嘴到份可以补贴家用的短工。

尽被贫苦的生活辗轧，他的兄长依然无畏地大笑。没有费多少力气，弗林特轻而易举地在几天内就追上了伊曼纽尔苦练几年的度。

“请你务必记住，有些事情是无法弥补的，一旦开始就无法回。请允许我告诉你这一。”

奥利弗盯着那只手，抹了把脸。他回忆了片刻埃尔默告诉他的话，那些关于洛佩兹兄弟的事情——说实话，他并不执着于过去。而就在此刻，过去自己找上了他。

他的兄长本可以成为英雄。如果当初他丢下自己这个累赘，估计会更早被有光的贵族或者圣职人员发掘。而被这样的牺牲供起来的自己却毫无廉耻地嫉妒着对方——

在资助他的主教意外去世后，伊曼纽尔甚至到一丝黑暗的解脱。或许他可以从这场绝望的追逐中脱，反过来变成支持兄长的那一个。他太似的哥哥，终于能够获得真正的自由。

于是他只得加倍努力，海绵一般收着周遭的一切知识。伊曼纽尔自己削了把木剑，没日没夜地练习。血泡破了又结痂，汗渗其中，带来砂纸似的痛，可他持着——只要他能够引起当地主教的主意，得到资助，兄长不至于继续这么辛苦下去。 [page]

“嘿，伊曼，我们可以一起去念书啦！”还是少年的弗林特尖叫一声，抱着自己的弟弟转了圈。“我没想到会遇到那样一位慷慨的贵族老爷，我跟你说……”

尼莫发一声轻叹，伸手攥住奥利弗的手腕，趁势吻了吻他的手指。

随之而来的是更为沉的罪恶，他将它们统统压在了心底。他继续没日没夜地苦练，不敢停歇，生怕实力被兄长远远抛在后。他不要命似的努力的确有了回报——伊曼纽尔的战力追逐着弗林特，可总差着那么一无法跨越的微妙差距。

自己地敬着兄长，这份敬并没有因此变得淡薄。但有别的什么偷偷混了去，酸涩而绝望——这是嫉妒，同为少年的伊曼纽尔心想，毫无疑问的嫉妒。而这想法让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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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林特是个喜先斩后奏的人，说这段

他们赌对了，这些回忆的确与奥利弗的父亲相关。倒不如说那些回忆之中，九成都是关于弗林特·洛佩兹的事。伊曼纽尔注书中的痛苦十分真实，尼莫差被那份酸楚的剧痛压得双发黑。那不是突然袭来的苦难，而是长久的，窒息般的压抑。

可他没时间到绝望。

他的努力有了成效，但得到资助的并不只有他一个。

一位被命运所的天才。

“一起吧。”尼莫小声说，“我们约好了要清楚你父亲的事情，这里说不定会有线索。”

那幻影伸右手，停留在空中，那是一个冰冷的邀请手势。

弗林特·洛佩兹从小就是个运气极好的人，如同被神所。哪怕被石绊倒，他都能从石中发现一昂贵的碎矿。凭借这份吓人的运，在战争中失去父母后，他带着弟弟成功逃战火纷飞的村庄，在克莱门附近的某个小镇中存活下来。

奥利弗沉默地，手指拂过对方温柔的嘴，随后和尼莫一同碰上那只烟雾组成，被铠甲包覆的右手。

“你继续念吧，我去当佣兵。反正这是早晚的事。”可是弗林特这么说。“伊曼，我不适合当什么……呃，守在哪里的卫士。我可有自信啦！就算到时候贵族老爷会成一分佣金，剩下的供你念下去肯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