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下五除二将那半块心吞下肚，使劲鼻。尽半块心完全填不饱肚，但那味也足以让他安静很久。

奥利弗看起来更加挣扎了，他龇牙咧嘴地转了几个圈，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他使劲挠了挠，将仅剩的那个纸包也推了过去。

“你吃吧。”奥利弗颇为痛苦地宣布，疼地着气。“你那动作，哎哟……你还是很饿，对吧？”

“你赶吃呀，不然我可能会忍不住改主意。”随即他带着决绝的气势迅速收好背筐，像是打算从仅剩的半块甜旁边逃走似的。“就……就这样吧！我还是再攒攒钱，下次和怀特先生一起吃……”

奥利弗听起来快哭了。

戈德温叹了气，刚想拒绝，但对方已经也不回地跑了去。

“……你要赶找到你爸爸啊！”跑一百来米后，那个沾满泥的影停住。奥利弗回过来补了一句。“小心象鼻怪！”

随后他一溜烟儿跑远，很快没了踪影。

戈德温一坐上地面。这回他十分小心地解开第二个纸包，小小地咀嚼，吃得极慢。

非常、非常香甜的心，只是里面的咸味越来越多。他没能止住自己的泪，积攒已久的委屈和痛苦终于决堤。他艰难地将最后的心嘴，然后人生中第一次于悲伤，放声大哭。

他们真的是不一样的，他想。

父亲的确没有说谎，那么剩下的是不是也是事实呢？……比如，他真的可以给地表带来真正的和平这件事。

如果地表毁灭，这些善良的人也会消失吧。但父亲说自己注定会救他们。如果这就是责任，那么“责任”或许不是个很难理解的概念。轻松而幸福的人，过着他无法及的生活的人——他喜那些，他希望他们能继续这样活下去，不用理解他所受到的这份苦涩。

这样的世界或许会稍微好一。

父亲是对的，他痛苦地想。甜味真的会让人堕落，产生幸福的错觉。戈德温站起，他再次起泥土的剑。这一次是他自己选择的，他再次看了不远小镇的灯火——

他逃过了，而这次是他自己选择的不再逃避。

直到现在，他再也没有放纵过一次。

将自己从那份久远的回忆里拽，戈德温放下手中的纸页，开始穿盔甲。依照契约，他该向雇主汇报现在的度了——

“洛佩兹先生。”通讯晶时亮起，温甜的女声从对面传来。“早安。”

“早安，曼迪夫人。您的状况好了吗？”戈德温的语调平静而礼貌。

“好多啦，谢谢您的关心。”对面的女人发一阵轻笑，“我想我今天就可以回到我的岗位了……哎呀，几天没见那些小家伙，我还想念他们的。错过了新生学，您不知我有多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