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

但对于尼莫来说，它会让他回到尤里瑟斯的视角。

他不太喜那觉——像是站在悬崖边沿，并向面前的虚空跨一只脚。

就算记忆不多，尼莫还是能受到尤里瑟斯的战争是怎样的。如同扫去书架上的尘土，或者用着火的油箭一个碍事的蜂窝。

渺小，琐碎，或许会占有记忆的某个角落，但那仍然算普通的一天。想想也是，人类大抵也不会觉得给园撒药、杀杀昆虫算是多么了不得的战役。

长久以来，在他的潜意识之，王算是地表族最为危险的“敌人”。自己与地表生的关系脱不去恨情仇这个范围。

可随着战场接近，尤里瑟斯的记忆变得愈发鲜活。对于曾经的想法，尼莫开始变得不太确定——随着回忆隐约的情明晰起来，他心底翻的不是戾气、杀意或仇恨。

只有波澜不惊的淡漠。

如果能够像人类那样思考，那么对于园昆虫来说，人类大抵也是“王”这样一个可怖的角——用□□不分老幼地毁灭所有，摧毁它们的巢，碾碎它们的尸。而它们的“恶行”不过是遵循本能的、繁衍和生存。

人也不过是想让开得更好看些而已。

尼莫甚至想要为战争而变得慌，变得残暴，也好过此时死一般的寂静。如果他遗忘的情真的是恨，那么等自己恢复记忆，或许他可以用对奥利的来和一分黑暗。

发自内心的憎诞生于潜意识的平等，平等意味着和解是可能的。

但如果真相是“毫不在乎”，如果“王”和地表族的关系真的无关恨，事情可能变得……更加绝望。

“你在担心什么？”奥利弗用叉叉起一块大小合适的，伸到尼莫嘴边。“尼莫，你苍白得要命，要不要吃东西？”

尼莫下意识将咬住，反应仍然有缓慢。

“我猜你在担心别的事情。”奥利弗轻声说，“要休息一阵吗？就算真的有恶术士，我一个人也足够了——只是防御的话，我还能控制那份力量。”

“不。”神反应过来前，尼莫的嘴就自己给了答案。他抓住奥利弗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安之后会赦免我们，这次我不用隐藏太多力量。对付恶术士的话，我更合适。”

“好。”奥利弗吻了下恋人的鼻尖，“不你在担心什么，尼莫，但我相信这场战争不会是问题。”

曾经青涩的小镇青年正在他面前他们曾经无法想象的承诺。

“说实话，我还有张……但我想我们能击退他们，没人需要死在战场上。”

尼莫望向对方安抚人心的笑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