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缓缓在发上抹了一把，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手上的油，而后看向对面同样被糊了满的杰西。

“……”骑士长困惑地抹了把脸上的油。

“……”杰西这次少见的卡了壳。他有茫然地站在原地，看上去陷了的自我怀疑。“你嘛非要帮我挡那一下？那东西不，你肯定觉来啦。”

“职业病。”艾德里安停顿几秒，言简意赅地答。“介意解释下这个吗，狄先生？”

杰西捻起一缕沾满油的发，似乎陷了某挣扎。他鲜见的闭嘴思考了片刻，从上抓下来一块糕的残骸。

“生日快乐，艾德。”金发青年地说，听起来委屈得要哭了。“如果你动作没那么大，它本该正正好好落在桌上的。答应我，控制好你的职业病，好吗？”

艾德里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生日”这么个东西，说实话，他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庆祝过了。

审判骑士长某意义上很接近于杀戮傀儡，只不过拥有更加复杂的判断机制。他盔甲上的血腥味从未彻底消散过，没人会有“给冷酷的长官过生日”这样蠢兮兮的念。作为早早就丧失了亲人的人，艾德里安自己也从来不提。他并未对“存活于世”这件事本到欣喜或激，倒不如说，他几乎对此没有任何想。

自己调查过杰西·狄，那么杰西·狄调查过自己也并不意外。可他从未料想过这个。

那个在战场上自信满满的狡猾家伙这会儿正糊满油，怀里视如珍宝的羽枕也彻底遭了殃。那份惊讶和委屈不似作伪，神通广大的占卜师看来是真的没预料到这个。

或许他对自己太过自信，没有计算其他可能。艾德里安又好气又好笑地想。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在笑。

不是苦笑，不是怒笑。是多年未曾有过的，真正的笑意——他就这样脑袋上沾着油，愉快地笑了声。

他还是第一次见杰西·狄这……接近于恼羞成怒的样。

一个罪犯，一个拥有神秘力量的者，一个随心所的混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艾德里安·克洛斯都不认为自己会跟这家伙产生半情上的纠葛。

对方连示好都目的不纯，他心里清楚得很。

然而……

某陌生的情渐渐顺着血蔓延。那觉如同从闷狭窄的房间踏，瞬间被微风包裹。仿佛第一次学会呼，昏沉的脑瞬间变得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