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亲王的确在这里。

掌心被描好一串鲜血符文，隐隐约约的声音钻耳朵。那声音不像是随空气涌动，更像是由骨传导而来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重是其中的内容。

古老的大厅宽阔气派，布满墙面的白浮雕嵌有纯金的纹。巧的晶吊下，带有清淡香味的特制蜡烛正在瘦的黄金烛台上燃烧。靠近王座的位置铺满了纹样复杂的厚地毯，的穹甚至带着宗教式庄严。

细小的符文逐个亮起，整个钢珠变得越发透明，如同上就要消散在空气中。加拉赫看准时机，瞄准一个向禁闭门扉前的男仆，将那半透明的金属珠丢对方的衣领。

唯一能让女战士欣一的是，她佩有尼莫亲手加工过的黑晶，猫胡绝对已经发现了他们——那意味着黛丽娅知他们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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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任，黛丽娅。万一那些匪徒伤到你可怎么办呢？”

“黛丽娅？”亲王扬起眉。

“是，殿下。”

既然亲王认定加拉赫元帅找到的安德莉娅公主是假货，更不至于在这里特地防备——加拉赫只会带着“继承人”直接找上他自己，不会记挂一个可有可无的公主。

黛丽娅早已取得亡灵法师的药剂，可治疗是个长久的过程。被两位女仆搀扶的小公主看起来有苍白，黛丽娅双目禁闭，金属支架依旧固定在她的上。

随后他用沾着血的手甲在自己手心勾描了几个符文，而后了个邀请的姿势——安会意地伸手，摊开掌心。

“好。”犹豫片刻后，黛丽娅乖巧地答应。

“不。”加拉赫沉声，“这里的地形尽能分散敌人，但实在是不适合撤退，就让他们去王大厅。”

没有必要现在就把黛丽娅扯来。”安的声音有逐渐变冷的趋势。

在有限的里，安无法立刻看透这个侄女的格。黛丽娅·阿拉斯泰尔毫无疑问有着远超年龄的谋略与智慧，对情绪的控制力也相当可怕——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和杀母仇人“和平相”的。

可那如同丽玩偶的少女没有挪动的意思。

可除开这一切，一源自本能的担忧一直缠绕着她的心脏。她的侄女，她的双胞的孩，上有着某厚重的黑暗。

“不。”小公主清了清咙。

他甚至不用特地杀掉她，只要把特特枯萎症的消息放去，就能当保命符——患特特枯萎症的公主必然会将这绝症传给未来的孩，在艾尔德里克亲王的心里，他恐怕早已认定自己才是阿拉斯泰尔家唯一的血脉。

“见鬼。”安咬牙齿，“她知我们在这里，她……”

“等他们坐定，我们从后面袭击。”安用极低的声音说，嘴几乎不动。“我去给黛丽娅加上防护，你确保我那个不成的哥哥在护卫范围外，制住他。”

女仆们微微使力，可小公主依旧一步不动——这次任谁都能看她的反抗之意。

“不。”黛丽娅再次宣布。

只凭观察，安无法判断她是否恢复了行走的能力。

“有两只不知好歹的老鼠混了来，大厅相对安全些。”

“现在？”安简短地问。

室内。

她的这位哥哥虽然刚愎自用，但绝对不傻。

而那黑暗现在快要溢来了。

“贸然攻击会伤到黛丽娅殿下。”察觉到了安的绷，加拉赫元帅低声提示。

他从盔甲边摸索片刻，取一枚绿豆大小的黯淡金属珠。随后加拉赫叹了气，用锐利的手甲刺破自己的耳垂，将血抹上金属珠。

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说，现在都还不是牵扯上小公主的时候。 [page]

“听话。”亲王的声音微微沉了一，“不会有事的。”

小公主在近期的中总来说比较冷静，就像着一个冰制成的面，但偶尔也会有激动的时刻。考虑到小姑娘孤一人陷在敌营，安不敢太早暴自己的份，生怕对方因为情绪波动过大引起亲王的警觉。

“……您没有必要带着我，舅舅。”

不少大贵族还留在大厅，尽量小声地着外界的情报。

“随我们一起去大厅吧，黛丽娅。”亲王听上去并不张。

“舅舅要生气了。”亲王的声音中不再有笑意，语气变得起来。“坐下，黛丽娅。”

被术法纵，皇帝的尸端坐在王座之上，而亲王则坐上离王座最近的椅，看起来放松而惬意。黛丽娅被女仆们送到亲王边，亲王熟稔地拉开边的座椅，示意自己的侄女在旁边坐下。

小公主至少不会因为孤一人面对未知而恐惧。

“为什么？”小公主听起来则有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