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说吧，我也就是当一个命题作文来。文少辉说得没有错，大家不会兴趣。连你们自己对自己的孤独寂寞都不兴趣，凭什么要求我们来同情你们？同情你们什么？我坐在咖啡馆里，听着周围的人滔滔不绝地谈着钱的事情，投资都是用亿计量单位，房都是用千万计量单位。而我在用万计量单位努力卖画，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提要求？我说过，我在大自然里可以清晰地受到大地的心，每一棵树木每一朵的呼。你们都赚了那么多钱，大自然并没有对你们关上大门，你们想去哪里都可以。而你们呢，要么在这里忙着赚更多的钱，要么呆在大自然里什么也受不到。”

“我们再说说你耿耿于怀的15年前的不辞而别。你觉得我从不歉。没错，我是欠你一个歉，但不是因为不辞而别，是因为在那之前的不能自持。我不应该把握不了自己的望，我不应该草率地接受你的意。我无法承担这份。我不愿意为自己担负不了的事情承诺，所以我逃走了。15年过去了，我知我又一次犯了同样的错，我又一次纵容自己的望，又一次接受了一份我承受不来的情。”

“这就是我的回答。”向瑾转过来，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呆呆盯着地上纸片的吴芃之。

阅读阁楼上的罂粟

“你理解的不对，我说的不是他们，我说的是我的孤独。。。。。”吴芃之虚弱地想辩解。

向瑾悲伤地看着吴芃

吴芃之不得不承认，沉默的人不代表没有思想，不说话的人，不代表不会说话。向瑾说的话更狠更准。

“你说的没错，我画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能在这里多留一时间而已。这是我能的最大让步。你不是早就知了吗，我对人本没有兴趣。你们寂寞你们孤单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造成的。我为什么要同情你们理解你们？”

吴芃之惊得目瞪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向瑾发怒。

“同样，别人也不会对你用心。你们就这样没心没肺地互相捧，互相夸赞。说你吧，你努力地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独立自由的单女人，既可以快活洒脱，又不失温情内敛，你把别人的期待都一肩挑了。大家夸赞你对你刮目相看，领略你的风采。没有人真心地问你一句，芃之，你还好吗？每个人都被抛弃在这个孤独的海洋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不会停留在这样的地方，否则我也会变成行尸走，不再有心。”

吴芃之忽然鼻一酸，这就是她十五年的状态。向瑾什么都能觉到。吴芃之觉得自己更向瑾了，她想说，刚才自己说的都是胡话。但是，她不知怎么开了。

“你的孤独，好啊，我们就来谈谈你的孤独。你听不见别人的心只能听见自己的心。我告诉你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你们互相之间漠不关心。你对小琴的温和鼓励，源自你本没有用心为她想。你一个不懂绘画的人，凭什么去鼓励她努力就会成功，凭什么说付就有回报？因为这样说话让你自我觉良好，你可以更加有优越，你可以不费力地成为一个善良的人。你对于她可能因此付的代价毫不介意。你说我铁石心，但是你们本就没有心肝。没有心肝的人，怎么可能有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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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阁楼上飞下，一楼客厅传来“哗啦啦”的倾覆声，不知什么东西被砸碎发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