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烧开准备防备敌军的，被用在了另一个方向。刘莽甚至连下面烧起来的营房都顾不着了。万一城烧起来，敌军趁虚而，须臾之间，就能夺下此城。还不晓得有多少暗探埋伏在城中，如果城门大开，立刻就能决胜负！

莫说是下面兵将，就连刘莽都慌了。是因为他们在元日兴兵

砲手们立刻忙碌了起来，拉下砲梢，固定挂网，搅动扭盘让沉重的木篮升回原位。半刻钟过去了，砲车再次准备完毕，开始了另一击。

葛洪此时，留意的却是天空。

他的声音不大，只有几个砲长能够听得清楚。这些人，都是孙焦手下心腹，更是葛洪一手训练的锐。听到这个命令，他们立刻打开了一个木箱，搬几枚铁弹。

石弹一共了五。这是辎重能够运输的所有弹了。光是打磨石球，就要费不少功夫，转间就扔的一二净。

李欣能算准吗？

一块小小的黑斑悄然现，就像日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块。这是日？！怎么会在此刻现日？！

这次抛投的火弹，竟然不是只落在城中，还有一些，直接落在了城。城上可是堆满了城防械，那些木、箭羽直接就烧了起来。连一些兵士也殃及池鱼。

火弹的分量比石弹还要轻些，程自然更远。只听嗖嗖几声锐响，燃烧着的火球向着城方向扑去。陶罐中，装着的都是连焦炭得到焦煤油，烧起来黑烟，还泛着恶臭，而且比一般的油脂还难扑灭。原本躲在军营或是墙角的兵士可就惨了，嘶嚎之声随着烟腾起。

“日！”

这是上党最老练的钟匠制成的，薄中空，里面还垫了一层丝绵。然后密密放上了半罐的火药。只要燃上面长长的导火索，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轰然炸开。

日光越来越暗，就像有人在天上蒙了一块幕布。此时，陆陆续续也有人反应了过来，抬望天，惊呼声立刻响起。

葛洪浑一震，快步来到了砲车前：“准备雷弹。”

抛投石弹的兜网，被换成了砲托。一个个黑的陶罐放在了托上，有砲手拿着火箭小心引燃了上面的油脂。待火苗开始烧起时，砲手飞快后退，站在了一旁。

刘莽的脸都青了：“救火！快派人救火！”

抛投两弹，已经耗费了一个多时辰，距离那个时间，越来越近。他的心也砰砰了起来。

幸好，不知是下面的霹雳车上弦太慢，还是敌军的火弹数量不足。飞城墙的烈焰，比想象中的要少，拼了命去扑救，竟然略略止住了火势。敌军开始攻城了吗？刘莽一刻不敢松懈，盯着城下军阵。

再过半刻中，半刻钟……

像是回应了他的期盼，挂在天空的日，突然变得昏红起来。就像白灼的光线，被什么刺了一下，开始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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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亲自试验过这雷弹。跟原先的炮仗不同，薄薄的铁被炸开之后，能四散伤人，几寸厚的石板也能炸个稀烂。更重要的是，它的声音极为惊人。宛若平地炸雷。

用这雷弹，能让大分敌人惊恐失措，趁此机会攻城，简直亦如反掌。然而，还有更好的机会。

半个时辰过去，他这边还没派一兵一卒攻城。再次看了看天，葛洪吩咐：“准备火弹，要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