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上去就抢：“人是警察带走的，你找警察要去啊！这钱是我儿拿命换来的，你特么给我拿回来！”

他用力抢，孙财不给，两个人很快就撕扯成了一团，这个过程中不知是谁不小心手一松，漫天的钞票就挥洒了去。

周围的人见状，也顾不得劝架了，纷纷上去不顾一切地争抢，把钱往自己的衣兜里。

孙财连忙踹了刘老一脚，从地上爬起来，也忙不迭地去抢，好不容易将一张钱抢到手里，孙财觉得颜有些不对，放到前一看，面倏变，失声：“这是、这他妈是冥币啊！”

别人抢钱抢的兴起，谁也顾不上仔细去看，听见了他这一声嚎叫，才纷纷检查自己手里的钞票，惊讶地发现那一张张黑白的纸钞上面，赫然写着“冥钞银行”四个大字。

有人几下撕碎了手里的纸，骂：“妈的，被那个小给耍了！”

孙财却觉得心中发凉——和别人不一样，这钱一开始就在他手里攥过，那个时候他看的明明白白，那、那分明还是正常的现代通货币啊！

他看看自己的手，再猛然抬，忽然觉得那被人撕碎之后扔去的冥钞碎片掉落的极慢，如同被放缓了好几倍的电影画面，在半空中以一非正常的速度下落着。

周围忽然响起幽幽的歌声：

“纸钱纸钱谁所作，人不能用鬼行乐。一丝穿络挂荒坟，梨风起悲寒云。”

伴随着歌声，还有隐约的鼓，更加给气氛增添了几分诡异。

周围的人也一下慌了起来，纷纷叫嚷：“谁？！”

“什么人装神鬼的，有病吧？！”

在他们的骂声中，孙财惊恐地发现自己对面不远现了一个女人，她的脸并不陌生，面却很僵，正慢慢裂开嘴，一发黄的牙齿，冲自己扯开了一个笑容。

孙财惨叫一声，反就跑，那女人却一下冲上来，利爪一伸，就活生生把他撕成了两截！

这惨状让周围的人惊骇到了极，大家纷纷叫了起来，然而这个时候，他们却发现自己边不知什么时候也多来许多人影，这些人在空地上追逐杀戮，纸钱纷纷扬扬洒了满天，又极慢地落下来，盖住了被鲜血浸的土地。

而那些被他们厌恶的警察，这个时候已经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洛映白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额前，闭着睛养神，眉宇间都是疲惫之。这个角度显得他腕骨嶙峋，肤苍白，格外清瘦。

飞机穿过云层，轻快地奔向发达的都市，下的座位柔舒适，耳边是轻柔的音乐，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所熟悉的舒适环境，但经历过的野蛮、落后与残忍，却总是在脑海中缭绕不去。

洛映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了条毯把他裹上，连带着搭在额上的那条手臂也被拿下来，一起了毯里。

夏羡宁了他的眉心：“别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