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生气，不难过吗？”嬴惜咬了咬嘴，试探着问。

恐怕她此前所有的成绩，都要被这一场考拉下来了——恰恰相反的是，嬴惜这丫，却脱颖而，表现优异，那二十人之中，当有她一席之地。

每个人听到的琴音或许相同，可前浮现的景象却大相径，有的人发现自己腰缠万贯，富可敌国，有的人发现边围拢着一圈莺莺燕燕，寻作乐；有的人修炼有成，呼风唤雨备受敬仰；也有的人踏遍河川，览遍景，快哉千里乘风……这些人，看到的是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执念，也是内心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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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生气，难过……但是，有用么？”钟离晴挑眉反问。

“阿娘……”钟离晴低看了看自己，短胳膊短，还是个年幼的女童。

蓝天在溃散，小院在崩塌，秋千在湮灭，而那个让她留恋的白衣女，正在一一消失。 [page]

“……可惜了。”一曲终了，众生百态却是一言难尽，曲婉莹收起自己的琴，款步走下台，经过钟离晴时却驻足了片刻，定睛看了她一，轻叹一声，转离开了。

“来啊，快过来……”阿娘的脚尖轻地面，秋千微微了起来，清风将她纤尘不染的衣摆托起，衣袂飘飘，仿若就要乘风而去，羽化登仙一般。

尔一笑，悠然起了弦，语声渐渐消落在清越幽婉的琴声之中，“此曲名为——灼心。”

走在回寝舍的路上，钟离晴异常的沉默，而嬴惜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搀扶着她，绞尽脑地想着要怎么开解她，却始终不得章法。

就在堪堪要到那一片衣角的时候，钟离晴却忽然觉得前一痛，那清雅的白忽然化作了无边的血，染红了那一片衣角，而后迅速弥漫了整个世界。

这乐之一的考，不愧是压轴场，的确是非同凡响。

钟离晴觉自己置在一个光明媚的午后，小巧雅致的院里搭了一架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个白衣女，鸦发雪颜，风华绝代，正朝着她微微地笑，眸明澈宛如蕴着一池，温醉人。

因为钟离晴最后一句话而放弃了纠缠的打算，嬴惜想：也许晚上再提议也不错，毕竟，夜晚的氛围总是容易让人心里平静

钟离晴抹去了嘴角那丝血迹，在嬴惜要扶她的时候，微笑着接受了她的好意，借势站起，转过脸时，眸却不由了几分。

“来，过来。”阿娘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上。

那琴音如泣如诉，丝丝扣，仿佛织成了一张网，将所有人都罩在了网中，明知不可陷，不可阵，却还是睁睁地看着自己落她的陷阱之中。

而有些人，看到的却是魇。

只是还没等她说，钟离晴却已经收回手，也挣开了她的搀扶，自顾自往前走着，声线依旧温和，只是背影却有着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孤傲：“惜，回去吧……晚上来寝舍外找我。”

钟离晴多喜那个位置啊，那样阿娘就能搂着她，与她一秋千，一眯着睛，享受光亲吻帘的温度，轻嗅香拂过肌肤的温柔……她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

睁开的第一瞬，对上嬴惜那双泛着赤的眸，与幻境中那片血的衣角重叠，钟离晴脸一变，却只能狠狠眨了眨睛，将中的意回……角却不由沁了一缕血丝。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钟离晴了然一笑，抬手了她的额发，眉恬然，是她少见的温柔：“傻丫，想什么呢？”

最后，考结束，钟离晴不是最差劲的那个，却也受伤不轻，最少的她，却是执念最炽，已成心，若不是嬴惜行将她从之境拉回来，恐怕她现在就不只是吐血那么简单的了。

这心，她果真是渡不过。

“唔，我……”嬴惜想说，不如跟着自己回到族里，无论钟离晴想要什么，自己倾尽全力都会为她办到。

钟离晴心里一，又往前走了两步，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拽住那白的衣襟。

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阿娘！”钟离晴觉心如遭雷击，让她忍不住咳一血来，而这个时候，她也终于从那真实到难以置信的幻境中脱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