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慧的语速渐渐放缓，诵般的声音里，似带着几许怅惘：

“这段心理活动并不能孤立地来看，而是要结合当时的情境。蒋门主受伤不愈，越见衰弱，书中写他‘撑不了几年’，几位峰主又各怀心思，苍山派表面看来一片繁荣，实际上已是风雨飘摇。

钟慧没接茬，只掉过来看向他，边挂着笑，显然是在等他的下文。

他最后的语气并不是太确定，显然对这个人还没吃透。

“在我看来，天真只是月儿的表相，她骨里是冷静且骄傲的。她或许着废柴叶凡，但这份并不足以抵消她上背负的东西。

导助立刻来了劲，继续说：“蒋月儿和叶凡青梅竹、两情相悦，还有了婚约，情还是蛮厚的，如果她真是个妹，应该不会表现得那么利落。

她此际所言，几乎就是在帮苏音蒋月儿的人小传，而更奇异的是，钟慧那唱般的说话声，竟引得苏音识海微澜，星雾亦仿佛有所动。

唯有白弦，清冷如昔，悬于海面。

蒋月儿选在这个时候与废柴叶凡分手，转向天资过人的林玄泰。你们觉得，这真的仅仅只是小姑娘的移情别恋么？”

清越的语声被风拂远，远梨树下有落飞起。

可后来她却是说分手就分手，把叶凡的念想断得净净、彻彻底底，事后也没搞藕断丝连那一，在我看来她把这段情理得还到位。所以我就觉得吧，蒋月儿的本其实不坏，就是手段有……有残酷。”

上的。

一个长相清丽的华戏女生犹豫了片刻，举起手轻声：“钟导，这会不会有过度解读了？”

歌咏般的声音在此顿住，钟慧终于转过视线，向两旁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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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助理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脸赞同地接过话，说话声都比往常有力了许多。

又或许，正是因为着叶凡，她才会选择离开他，将今后有可能遇到风险一肩担下。当然还有一可能，那就是她从到尾没过任何人，她对自己、对苍山派、对所有人，就只有‘责任’二字。”

是因风起？是随声落？

“我们的理解差不多。”钟慧表示赞同：“书中仅有两关于蒋月儿心理活动的描写，其中一写‘凡哥哥要是天资再好一，爹爹应该会更喜的罢’。”

“然而，只要对书中情节稍加解析，我们就会知，这些浅层的东西，或许并不能真正代表蒋月儿其人。”

“蒋月儿是苍山派蒋门主的独生女、掌上明珠，从小就备受疼，在很多人的里，她应该是天真任、甜俏的。”

钟慧像是在给学生授课，望前方影棚，并不去看任何人。

“钟导说的对，我刷了三遍原著，蒋月儿这个人虽然着墨不多，其实还复杂的，而且我也没觉得她有多渣，读者对她有误解。”

钟慧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歌咏一般悠长舒缓的语声，让苏音再度想起了她那带着奇特韵律的脚步声。

苏音瞬也不瞬地看着钟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