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平民百姓参与这恶案件的调查，缺乏有力的人保障，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警方对此是持完全否定态度的。

韩劲松这一次的沉默有些长。

良久后，他才苦笑了一下：“我怎么没阻止？我就差把他铐起来关号里了。

后来我还真铐过他一回，就以妨碍公务的名义铐了他。我让他别瞎胡闹，趁早回家呆着去，你猜他怎么说的？”

老刑警脸上的肌突然微微地颤抖起来，似是在行压抑自己的情绪，说话声亦变得嘶哑：

“他看着我的睛跟我说，他早就已经没有家了。

他卖掉的不是家，而是一房。那个房是空的。他没有家人，又哪来的家？什么时候他找到了他的父亲，他什么时候才算有了家。”

韩劲松抬起，发红的两望住程北郭：

“为一个警察，听到受害者家属说这样的话，你知我那会儿的受么？我真是……真是无地自容。”

他的眶红得厉害，面上满是无奈与自嘲：

“我劝不动何晨，而且他那个年龄，一旦钻了角尖，几也拉不回来。我后来居然发现他偷偷在黑市买了几把制刀，打算单。

我真吓坏了。这些犯罪团伙穷凶极恶，杀人放火坏事尽。他一个人跟他们，指不定哪天命就没了。

我只好替他申请了一个协助调查员的名额，也就是我个人的单线内线，算是以我的名义，让他在局里挂了个号。

有了这个份，多少能保障一儿他的安全，还能为他提供一补助金。虽然那儿钱本也不用。”

韩劲松用力抹了把脸，将空咖啡杯递到了程北郭的面前，扯动着嘴角：“来，再走一个。不过瘾。”

程北郭没说话，默默地将剩下的小半壶咖啡都倾了杯中。

韩劲松接过杯，仰脖儿就了大半杯。

清咖啡沉底的那个分，异常地苦涩，他的五官有一瞬间的变形，笑起来就像在哭：

“何晨了七、八年的内线，最后在挖一个特大团伙的时候，他挨了一枪，弹从心肌旁边一打穿了过去，他在病床上昏睡了两天两夜。

那个时候，他已经没什么很亲的亲人了，因为卧底的关系，他也没啥朋友，就一个人在医院里躺着。

我因为忙着收尾工作，只能断断续续地去看他。最后一次去看他的时候，他跟我说，他不打算了。

我还兴的，就问他为什么突然想通了。他说，他在昏迷的时候，梦到了他父亲。他的父亲让他别再找了，好好儿地过自己的日去。

他后来告诉我说，那个时候他突然就觉得，他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他的父亲了。”

韩劲松的语声停住了。

麦克风里传来了“滋滋”的电声，空阔、寂静，像是一个人独自面对着整个宇宙。

苏音莫名有些恍惚。

识海中，素弦轻振，发了一个单音。

“铮”

极短的一个振音，声即逝，仿似从不曾响起过。

苏音恍了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