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程北郭面上亦无太多异，勾冷笑着又：

“我劝你也别把自己抬得太。你如果真的无畏无惧，放张远教授这个烟雾弹又是为了什么？”

嘲讽模式拉到满级，可他尾的余光，却牢牢拢在旁边的程紫微上。

程紫微眸中灰白的旋涡，正以可见的加速度飞快转着。

她竟然定了。

当娄玉笙动笔修复结界的那一刻，她忽有所悟，不由己地便了定。

此刻，她上那层白光已然涨大了一圈，且还有继续向外扩张的趋势。

她沟通时空的能力阶了。

程北郭想。

心中喜忧掺半。

阶当然是好事。可敌当前、他摇的人又还没到，若娄玉笙突然发难，后果很难预料。

一念及此，程北郭抄在兜里的手攥得几乎，可他中说的话却仍旧显得漫不经心：

“我就想知，你这混搭的画风到底是什么审？”

他挑眉环顾四周，底浮起讥诮的笑意：

“泥淖里掉下的七彩雨，这是超写实主义？那堆建筑是威尼斯画派……嗯，看来应该是。可这片树林又是什么鬼？中学生彩实践？啧啧，这稚的笔法，娄同学，你确定你是大生？”

尽情指摘着这空间——或者说是这幅画境——的不合理，程北郭力图从艺术的角度，对这个似乎很画画的艺术家妖行降维打击。

听得他所言，娄玉笙眉目如常，淡淡地扫了一画卷中那个笔芯般纤细的女影，笑着说：

“哦，这就要冲阶了？警官大人，不是我贬低你，你妹妹可比你有息多了，才只应到了我这一笔之妙，便即顿悟。与令妹相比，你可就真称得上冥顽不灵、孺不可教也。”

他角噙笑，转开视线，游目四顾了一番，满意地颔首：

“还不错。正所谓择地不如撞地，既然承蒙程氏晚辈赠了个结界，那我也就却之不恭，就在这里将那最后一画给完成吧。”

语罢，屈指向着画稿一弹。

涟漪微微一，程氏兄妹的知已被封禁，画里画外如两隔。

一阵风应声而起，冷的雾气蓦地弥漫开来，结界里的温度急速降至冰以下，地面很快便结起了一层薄冰。

俄顷，雾散风停，冰封的土地上，陈芷瑜闭目侧卧，银灰的晚礼服勾勒她曼妙的线条，大片在外的肌肤透起诱人的嫣红。

虽然她正在沉睡，可她的眉却着，红微弯，宛若童话故事里的睡人。

娄玉笙肃容敛眉，指间一抹绚烂的光，面前凭空现画架与空白画稿，旁边则多了一只藤几，上面整齐排列着备选颜料与画笔。

他一脸端重地目注陈芷瑜，神情间再无此前笑谑，眉一派虔诚，仿佛前的女并非凡人，而是某位神明，他则是礼拜的信徒，向神明乞求一谕旨。

“陈芷瑜小，我想为您画一幅肖像画，不知您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