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的赶来救场、以天元真灵布下从虚无那里学来的最简陋初级的结界隔绝凡人、再以暴力拆除邪恶但却非常级的结界……

一通作下来，纵使苏音最近天元真灵充沛，她也还是半天没匀气儿，到现在还觉着累的。

她这厢脸红脖地撑开结界往里挤，而娄玉笙亦从此前那情绪落差中，回过了神。

他了掌中的光，面上浮起一个淡笑，好整以暇问：“友是来救人的么？她？”

他将执画笔的手向着陈芷瑜了，语声温，衬着那张清俊的脸，卖相很是不俗。

苏音暂停扒结界的动作，聚灵于双目，四下巡视。

在这个以光、线条与透明斑块构成的世界中，她看到两格外明亮大的线条，自娄玉笙后的画筒向外延伸，那灰白剔透如琉璃的质，让她想起了古代时空见过的时髓。

程北郭和另一个程氏弟，被收画筒里去了？

苏音以上判断，视线缓缓游移，最终停落在了娄玉笙指间的那一抹光。

“铮——”

弦音陡地响起，温柔且迢遥，似一声来自于光问候。

苏音心莫名涌上一熟悉之，仿佛在许久许久以前，她便曾见地这彩虹般绚丽的光。

可她分明是第一次瞧见这东西啊。

苏音奇怪地看了那光数息，很快便将这觉下，收回灵视，正望着娄玉笙：

“除了陈芷瑜，还有程警官他们。”

她保持着下脚上的姿势，冲着娄玉笙背后的画筒一抬下：“他们在那东西里面。”

话说得并不明确，也是苏音怕说错了怯，便大而化之地笼统一提。

“是他们么？”娄玉笙并未相疑，屈指一弹，光飞转，“噗通”、“噗通”两声，他的脚边便多了两个人，正是程北郭与程紫微。

他们与陈芷瑜一样正闭目沉睡，并不知内外之卅，而程紫微上的那层白光，已经扩大到了原先的两倍有余。

娄玉笙一扫罢，顾不上再摆前辈的谱赞一声“女娃娃有天分”，而是抬起一双苍白的睛，定定地看着苏音：

“我可以放了他们，友可否就此收手？”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握住光笔的手。冷得如同冰块。

第二次了。

就在方才，当苏音凝望着他指尖的光之时，他第二次失去了对它的掌控。

整整三秒钟之久。

直到苏音开说话，那失控之才消失。

娄玉笙瞳孔缩，心底的骇然令他整个后背都已透。

他从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与它竟会断了联系。

这怎么可能？

它存在于他的识海，从现的第一刻起，便从不曾有片息相离。那之后的千万年，它与他同生共死，无时无刻不相连。

而这一路踽踽独行、天涯浪迹，也正是因它之故。

若没有它，便不会有历遍红尘的娄玉笙。

它成就了他，引领了他，也从来都走在他的前面。就如最初相遇时，也是它选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