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确实是很，但就他那个虚虚的影，瞧着就要散了，还能再重新修回真？

三个月前，虚无突然宣布要闭死关，说是在旁观苏音治病救人之时，突然得悟大，需得静心领会。

这好像在生气啊。

“呃……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我气了？”

四下并没有风，然而，那枝却极其明显地扭了几扭。

“若是虚无没闭关就好了。”

“友往旁站一些，‘越丹’便不恼了。”

哟，还真是恼了？

再一转念，苏音便也明白了过来。

不过，只有两株，皆栽于池边，却是一红一白两株茶，如今开得正，碗大的朵在风里摇曳着，与竹林、清池和游鱼，共作一幅墨丹青。

他还说，待关之后，他应该便能恢复分真，记忆也会回来。

红白双原先是向而开的，此时白依旧，红却是背朝着池塘，枝也尽可能地向着苏音够不到的地方伸展着，红馥馥在风里轻颤，翠绿的叶片也尽皆背对苏音。

苏音轻叹着喃喃自语。

这逆生死之事，难不是天之大忌么？他就不怕遭雷劈？

苏音抓了抓发，一时竟有些无措起来。

然而，我大华夏的魂已然植于苏音心底，觉可以不睡，饭却绝不能不吃。总归胃消化功能非凡，一切腹之皆可收殆尽，自是不怕污了人家的雅舍。

事实上，达到筑基境界之后，饮、睡眠之类凡人的需求，便已经可有可无了。

吃完了饭，苏音一时无事，又不愿在别人家里打坐，遂负了两手，闲步踱门外，绕着竹屋散了会儿步，复又立在塘边观鱼。

天光渐渐暗了下来，清澈的面上闪耀着金红的光斑，好似落日铺散的余晖。

苏音将信将疑。

苏音立在窗边赏玩了一回，便取自备的粮果腹，又饮了些清，解决了晚饭问题。

玄人的语声蓦地响起，几乎近在咫尺。

以玄人对木的，此地自也了。

为这府的主人，任何细微的变化，自是都逃不过玄人的知。

也不知玄人布置了何等法阵，竟在这一方府里搞了日升月落的自然光来，难不成是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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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这斜好景，苏音心下难免有几分好奇。

苏音微微一惊，回望去，却并未瞧见对方的影。

可夜明珠能有这么亮？

不想，手才伸，那红居然无风一折，竟是从苏音的腕底绕了过去，就像躲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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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音越看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迟疑了片刻，便在前蹲下，试着：

苏音不由“咦”了一声，忙凝神细看。

这朵红应是灵智初开，还不会传念。而她不说，苏音便也无从知晓其心意，纵是有心求得她的原谅，却也无法可施。

苏音蹙眉思忖，总是不得要领，便也未作多想，又见那艳红的茶甚是可，便探手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