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弱了下去：“咱闺女，都十八了？”

林娟莉白他一：“你怎么当人爹的！”

“不是，我总觉闺女还小。”他咧嘴，讨好地笑：“莉莉，你那话的意思是，阿时会对禽兽不如的事儿？不会的，他不是那人。”

“我担心的不是晏总。”林娟莉冷静分析：“他是个不婚主义，家世外貌样样众，你又不是没见过有多少姑娘为他心碎。你看他为谁心过，接受过谁么？”

苏锦文想了想：“还真没。”忽然悟了：“你是担心，咱闺女喜上他！”

“算你聪明一回。”

“那咋办？”苏锦文表情慌张：“咱们立刻暗渡陈仓，把偷走！”

“暗渡你个大鬼！那是你女儿，怎么说着跟抢别人家媳妇儿似的。”

“……造词有误，有误有误。”苏锦文搂过老婆的肩：“那依你的意思，该怎么办？”

“上就考了，等考去北方的大学，咱们自然就不用有这顾虑。”

苏锦文赞：“还是我老婆聪明！”担心半天，担心了个寂寞。

*

苏雁因为没带齐复习资料，年初一就提前回了弘河。

刘婆婆还在放假，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晏回时约了朋友谈工作，把她也顺便捎上去吃饭。

因为是过年，苏雁穿了件红小外，她肤白，穿红很好看，不仅不会觉得俗气，反而迸发妙龄少女独有的青气，眉也被衬得更加妍。

她平时很少穿鲜艳的颜，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苏雁努力找存在，第三次从男人面前“不经意间”走过，晏回时终于注意到了她的新衣服，挑眉赞：“今天很漂亮。”

虽然他的语气听上去有儿像在哄小孩，不过苏雁心里还是滋滋的。

晏回时问：“初几开学？”

苏雁答：“初六。”

“这几天跟我去拜年？”

苏雁一听要去拜年见好多人，张得手心冒汗，支支吾吾拿学习当借：“我还有好多卷没写。”

晏回时低注视着她的睛：“苏雁，你有轻微社恐，将来可能会为你带来一些困扰。”

他突然变得严肃，苏雁别开，不敢再和他对视。她下意识觉得“社恐”这个词是贬义，想要狡辩：“我对你就没有的。”

晏回时好整以暇：“为什么对我没有？”

苏雁歪起脑袋认真想了想，没有答案。

“因为你在尝试接受我。”晏回时替她回答，“如果现在愿意去尝试接受其他人，慢慢地就可以走来。”他声音温和：“我陪着你，要是害怕可以躲到我后。你只要跟我去见一些朋友，打声招呼就行。去么？”

苏雁抬起，对上晏回时平静淡然的睛。他的神像是在鼓励她，又像是，不论她是否拒绝，他都不会责怪。

他把决定权给她，反而让她更容易接受。

苏雁犹豫了一下，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