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人。

“你……”第一个字蹦，和他四目相视，理智回笼，栖妙瞬间后背冷汗，给生生地扭回来，“你……是谁？”

霍虞低盯着面前的小姑娘。

果然是不一样了。就像是呆板致的画作终于添上画龙睛的灵魂，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他玩味地想，怪不得栖望惦记着妹妹，若是他恐怕也会惦记着。

栖妙张到下意识绷神经。她对于霍虞这心思沉的人有天然的防备之心，生怕哪儿不对劲，让霍虞看来。

照看的阿姨递过来巾脚，被霍虞接过，再转手递给栖妙。

“扶住我，别摔倒了。”他的音低沉却温，就像是悠扬的大提琴。

栖妙不愿意跟他有任何瓜葛，自顾自地拿起巾脚。或是被盯得张，又或是站久了，不舒服睛，栖妙弓着，忽然控制不住地晃了晃，整个人差倒下去。

她落带着香烟和龙兰气息的怀抱。

栖妙在惊慌失措和乎乎之余，居然空怀念许久没能闻到的酒味。

下一秒，栖妙瞬间清醒，站直了。她的目光直冲冲地撞霍虞帘，让霍虞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狭长的眸。

他一手轻易地能扶住她纤弱的腰肢，望着那张白净清纯的小脸，总有说不的，古怪的熟悉。

——是哪里不对？

不待他想清楚是怎样的一熟悉，怀里的小姑娘忽然脸一变，她的面苍白，冒涔涔冷汗，僵的手掌捂住。心脏的绞痛疼得她说不话来，颤抖着无助地张开，发细微的呼声。

“药……”

……

一场意外，吓得栖父栖母连忙赶回家中，就连栖望也吓坏了，生怕栖妙什么意外。

栖妙心脏病突然发作，好在霍虞反应及时。此刻的栖妙正躺在床上休息，家医生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再三叮嘱，让他们一定要注意病人不能过多的运动和暴晒，尤其是情绪急剧起伏更容易引发危险。

栖母连声叫霍虞救命恩人，让栖妙只想揪住旁的玩偶使劲锤一顿。

她为什么犯心脏病，还不是被这个混给吓的？

栖母说什么都要留霍虞在家里吃饭，好在霍虞的确有事要忙，客气地拒绝。栖妙全程背对着他们，还不忘把被拽起来盖在上。

栖父笑着说：“你瞧，这孩害羞了。”

霍虞看了一裹得严严实实如大虫似的栖妙，不由莞尔。

“那我先告辞了。”

“好，下次有时间一定要过来吃饭啊。”

他们去送霍虞，留下栖妙一人在房间暂且休息。栖妙迅速坐起，拿起旁的玩熊使劲捶两下才解气。

她郁闷地想，这样下去，别说解决自己的事情，或许第一时间就会掉甲。像霍虞那样的老狐狸，以后再碰面肯定是招架不住。

她得找一个盟友，一个助手帮她里应外合。这个人必须得完全相信，还不容易引起别人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