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乐得找不着北。

提着塑料袋，霍乾小心翼翼地走到简家院门，他准备把血洒在门，把扔围墙。

公路上倒是有摄像，但居民区没有，他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被发现。

就算被发现了也没证据。

甚至于哪怕有证据，也最多被罚钱，如果要蹲局的话就把锅甩个霍衍。

霍乾在简家门半蹲下去，他并不怎么灵活的手指拆着塑料袋——老板不知怎么想的，装袋的时候竟然给他打成了死结，霍乾越拆越不耐烦，甚至想直接把塑料袋撕开。

夜里凉风阵阵，霍乾的神度绷，他过很多坏事，但这事还是第一次，业务还有些不熟练，因此格外小心。

就连路边的虫鸣在他耳朵里都会变成人的脚步声。

霍乾解到一半就意识的回，然后再次低解袋，周而复始。

就在他终于快要解开的时候，一凉风忽然从他背后来，激得他起了一的疙瘩。

路灯昏黄，人影投在霍乾上。

霍乾有些呆滞的看着忽然现在自己前的影，甚至以为自己现了幻觉。

这影格外熟悉，霍乾转看去——

熟悉的人，熟悉的脸，唯一不熟悉的是对方的表情和气质。

那张永远挂着笑容的脸此时像被冰封住般透着寒意，眸幽而冷漠，像是没有情的致木偶。

霍乾下意识地低喊：“不声不响的，你嘛？想把你老吓死？”

只是这次他没有听见回应。

他看着霍衍走到他面前，霍乾连忙站起来，只是站起来的这一刻，对方已经抬起了手。

霍乾的瞬间了，他像是被去了，趴趴地向下去。

打他的那只手接住了他。

失去意识前，霍乾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不远的路灯，慢慢由实变虚，像是一张放肆而狠的笑脸。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霍乾悠悠转醒，他茫然的环顾四周，这是他熟悉的环境——他家。

霍乾迷茫的发了几秒呆，还没意识到之前发生了什么，等他终于回忆起刚刚的遭遇时，另一个房间响起了脚步声。

漆黑的夜晚，没有人声的郊外，就连月光都比平常黯淡。

霍乾咽了唾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但他还是喊：“霍衍？！是你吧？是不是你？！”

“你要什么？！你想什么？！”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霍衍从黑暗中走了来。

他的一半暴在灯光下，另一半隐匿在黑暗中。

“爸。”霍衍面无表情的喊这个原本非常亲密的称呼。

霍乾忽然打了个哆嗦，他觉到一莫名的恐惧，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他熟悉的，逆来顺受的养，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霍衍走到霍乾前，此时霍乾还趴在地上，霍衍居临下的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愤恨，只有悲悯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