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仓促离开，一直不能释然。”

夜昙微怔，他抬手，星辰碎片的玉佩已经在手。只因四帝血誓，连带它也变得猩红。夜昙看了一，问：“这是什么？”

玄商君的声音颗颗粒粒抚面而来，寒凉如雪：“四帝血誓，有了它，四界将任你来去。”

夜昙有些分不清这真是幻，但她想起来，自己铁定是睡着了。她问：“是你蛊惑了我，让她跟你毁灭归墟！同情四界、怜悯苍生的人是她不是我，你何必将此给我？”

少典有琴目光冰冷，如她初见时那般陌生。他轻声说：“当然会给你，一夜情，尚缺酬劳。不是吗？”

夜昙以为，自己已经不会更生气了。但是此时此刻，旧事如将的雪，化去纯白，只留下泥泞与污秽。自己团在怀中、以为无瑕的珍，就这么被他剥去表，只剩一滩腐，半枕伤心。

她注视他的睛，面前的人，纵然近在前，却也相隔万里。从此以后，天地云泥，此生再不得亲近。或许是失态了吧，她整理表情，微笑着接过他手中的玉佩。

玉佩更沉了些，她掂了掂，淡笑：“那还划算的。玄商君果然是不拖不欠，银货两讫。佩服。”

她转而去，脚步踏在雪地里，发冰雪破碎的声音。

少典有琴，我还以为那一晚，是很好的事呢。她的背脊得笔直，泪却就此决堤，打落在玉佩上，碎珠四溅。像往事一般破落残败。

耳边风雪不停，少典有琴摊开手心，接了一片雪，目光追逐，却没有挽留。就在玄黄境，玄商君俯坠落，迎向无边烈火。

离光夜昙，我的一生，如宇宙星骸，都是尘埃。你在尘埃中盛开。

夜昙沿着面目模糊的小路向前走，没有回。

在她后，少典有琴化成了石。

此时，天界星辰震动如忍痛，一金光一扫尘世霾，垂照四界。

盘古斧横空世。

少典宵衣将它握在手中，受到亘古未有的力量。但他中只有悲哀。他转，将盘古斧递给炎方，四界锐都已齐聚。

少典宵衣看看乾坤法祖，乾坤法祖轻声：“陛下，已经准备好了。”

少典宵衣抬起，中星辰明灭。

耳边寂静无声，乾坤法祖只好问：“神后那边，是否……” [page]

少典宵衣摇摇，说：“霓虹的茶乃是天界一绝，让她备一壶茶，吾若回来，便过去喝。”

乾坤法祖微微侧过脸去，说：“是。”

少典宵衣微微一顿，又说：“也或许回不来。我个人所著法卷，由远岫和紫芜，整理后充上书。个人法宝、丹药及随私，归霓虹置。”他扫视天界诸神，朗声：“吾之功德，回向霓虹上神。此去倘若陨落，神族尊霓虹上神为霓虹天尊，永不违逆。”

……若此生漫漫无涯，我会着谁，想要留在谁边？

若此刻就是结尾，我眷恋谁，我想跟谁别？

他扫视人群，给了雪倾心临别一，然后仰首一望，化万千星光，向无尽苍穹而去。

雪倾心就站在远，未曾落泪，也未发一言。为妃，她自然不能为了天帝而半伤心。临行之前，他安顿好他的妻、儿女，留给她的不过是一些早已折旧的思念。

而她也将站在自己夫君边，为族倾尽全力。因为她是一个母亲，她的儿，还需要自己和夫君扶持。

岁月无情，各自飘零。当年神息树下听曲赏舞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代天帝，别人的夫君与父亲。

真心会剥蚀，时间摧折了我们过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