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照，灰飞烟灭。

除非执念重，怨气冲天，如时无咎这样不得解脱。最开始时无咎也什么都不了，只能看着皇朝崩灭、故人离散，等他能自由行走时，仇人都死光了。

当厉鬼冲向时无咎时，忽然从心底升起一颤悚的寒意，就仿佛遇到了天敌。但那个小士已经被引到门去了，难是故意设局？

它冲都冲了，立刻打算折返，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时无咎踩在脚底。

“呵。”

时无咎垂眸看了，即使没说什么，那轻慢与蔑视，已经现得淋漓尽致。

原本应该亮起的灯光这时才迟迟亮起，影院的门也重新现。

沈清衡打开门，目送观众一个不少的离开，然后与最后一排的时无咎对视。

“有事？”时无咎居临下看过去。

“我为它而来。”沈清衡解释。

他不想平白无故树敌，师门长辈说过，这个城市有个千年厉鬼，不理俗事，也不伤人，尽量避其锋芒，否则师门也束手无策。

因为对方过于大，没有留下影像，但很好认，特征是好看。或许有异族血脉，五官较常人更邃些，是那极有锋芒的俊。

千年厉鬼的特征，与前这个人大致吻合。

沈清衡想了想，可能这个男人就是师门长辈所说的千年厉鬼，但这个小姑娘，好像长辈们没说。

“稍等。”时无咎脚下用力，那团黑雾有消散的征兆，瑟瑟发抖，惊惧至极。

“是男是女？”时无咎问。

黑雾不知该怎么回答，它也不知自己是男是女，毕竟连实都没有，记忆也残缺不全，只能依靠本能行事。

“会饭吗？”时无咎又问。

沈清衡很不解，为什么要问一个鬼这问题？

“我…我可以学。”黑雾声音虚弱，有些颤抖。

“很好。”时无咎微微，看向沈清衡，“我带走了，以后必会严加教。”

“等等……”沈清衡看着黑雾藏在时音音椅下，有些不放心。

“有事？”时无咎侧。

“我担心它会逃走，不如我看着它，送到家为止？”沈清衡提议。

“不必，它不敢逃。”时无咎轻笑，瞥了椅下方的黑雾。

黑雾战战兢兢，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