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不知他为何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答：

“去年初冬。”

“嗯，你如今十三岁，四灵的修士能到这样，实在是很不错。”

沈黛被夸得心里小人撒开跑了八百米，但面上还是要装得稳重，不能让师尊觉得她不禁夸。

于是一边打开丹炉取丹，一边恭敬答：

“多谢师尊夸奖，我天资愚钝，远不及两位师兄，还需更加努力……”

“你说得也没错。”

沈黛没料到兰越说得如此直白，顿时仿佛一盆冷从浇下。

不过下一秒，兰越便召来丹炉中炼好的十枚丹药，裹挟着醇厚温和的灵力，尽数化了沈黛内——

“所以，这丹药你无须给他们。”

上品丹药蕴的效力顺着沈黛的灵脉一缕缕浸她四肢百骸，汇丹田，随着兰越汹涌的灵力瞬间替她打通了那本就即将晋升的境界。

破境只在一瞬！

筑基中期，已至！

助她破境后，兰越本收手，可在她内牵引的神识仿佛及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似乎在无形中牵引着兰越，促使他探更的血骨髓之中——

一贯从容淡然的兰越忽然睁开了双眸。

沈黛却并未察觉后异常，破境之后，她迅速吐纳灵力，巩固基础。

比以往充盈得多的灵力浸她全，沈黛只觉灵台清明，她前世十六岁才修到筑基中期，没想到这一世竟这么快，果然修仙靠的不只是苦修，还有机缘妙法……

沈黛刚想回谢兰越，忽然察觉自己内涌一极其大的力量，近乎失控般吞没她的神识。

境界的垒瞬间被那大力量冲破，刚筑基中期的沈黛又瞬间破境，直筑基后期！

但很快，兰越一手注大量灵力替她控制内力量，另一只手行云地画一极其复杂难辨的术式。

一笔收尾，那法术随着兰越的灵力一注沈黛内，将她内无序扩张的力量瞬间禁锢。

那力量终于回笼。

仿佛从未挣脱那般，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只觉得浑快要炸开的沈黛这才终于解脱，浑是汗地厥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兰越也缓了缓才睁开。

看着厥过去的沈黛，兰越迟疑片刻，一缕神识顺着她脊骨探，确认那封印是否完好。

“……竟然真的是……”

兰越语焉不详地说了这样一句，半响，又盘膝卜卦，参算了整整一个时辰。

睁开双眸时，那双远寂静的眸中，带了几分怅然。

“天意如此，凡人，不可逆。”

*

沈黛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府。

应该是师尊送她回来的，沈黛坐在床上缓了半响，才回想起昨晚在丹房里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