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的沈黛已生得姿娉婷，她一血衣，立在白雪茫茫的天地之间，看着宋月桃被众人簇拥着，为她唤来云梦泽的医修医治。

众人皆将她当成功臣。

江临渊觉得这一切太荒唐了。

他以灵状态走到沈黛旁边，似想要施术查看她的伤情，但却忘了这只是问心镜中映来的幻境。

轰隆——

那雷鸣声再度响起。

问心镜一声声诘问不疾不徐，却又掷地有声。

“江临渊，你可曾有愧？”

这声音一声声仿佛响在他灵魂，一寸寸敲打他的脊梁，江临渊浑绷，怒火中烧。

……可曾有愧？

他世，所一切，皆非为己，为何有愧，何曾有愧！

“区区幻象，休要扰我心神！”

江临渊咬了咬牙，转对沈黛：

“这绝不会是真的，这是刑无为了困住我们设下的陷阱，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互质疑，黛黛，我绝不会如此荒唐之事！”

但沈黛却只。

她不愿与江临渊争辩。

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何会在问心镜里看到前世这一幕，但江临渊认为这些是真是假对她并不重要。

比起这个，她更想知此刻其他人状况如何，问心镜给了谢无歧和方应许怎样的幻境，他们要如何破除这个幻境等等。

江临渊见她神情平静得过分，定定望着她：

“……你觉得这是真的，是吗？”

沈黛见他如此不依不饶，叹了气。

“你我都知，这是问心镜。”

沈黛的指在江临渊的心脏，那手指轻轻的，落在他心尖，却沉重得令他几乎窒息。

“孰真孰假，皆在你心念之间，若你不信，皆为虚妄，若你相信——”

一瞬间，仿佛是那问心镜的声音再度响在江临渊的耳畔。

前是少女血衣如绯。

漫天大雪之中，宋月桃被人簇拥成为功臣，独她一人仿佛戏文里连一句唱词也无的角，在这风雪中茕茕独立。

似乎也有几个弟问“师伤得如何”“山下的修都击退了吗”。

那少女回过神来，只温柔对他们：

“无妨。”

“已经安全了。”

灵魂传来某无法言明的震颤。

于是，江临渊听到了自己的答案。

他——

问心。

有愧。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结尾小修！火葬场开胃菜，后面江狗肯定会更惨的~

人心变化莫测，心中正微。——源自“人心惟危，心惟微”，十六字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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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在2021-06-13